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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将他的面容模糊了去。
“既然如此,烦劳伸出您忠诚的双手,再向朝堂证明一下。”
“稍等,”丘神纪拨通电话,通知完换班的人来替自己,才将双手并在一处抬起。
小巧的,亮闪闪的金属圈将双手的拇指扣在了一起,本就笑着的御史愈发开心,拉过他的手道,“走吧。”
他似乎是刻意的,不然没必要非从李饼面前经过。
在擦肩而过的瞬间,丘神纪听到李饼对他的提醒,让他想清楚自己该是哪边的人。
三个小时了,丘神纪默默想到,这位御史看样子是有些特殊的癖好——在被原本系在脖子上的黑色领带遮住前,他看见了一面镜子,正映出他被铁链束起的四肢。
失去了视觉,便阻断了过半的信息获取,他只能通过默数来确定时间,在这期间还曾有一双手在剥开他的外套,取下战术绑带和他的枪,又将他的裤管撩去,取出贴着小腿的匕首。
这匕首最后用在了他的衬衫上,陶瓷硅基的的内衬防弹但不防利器,很轻易地就被割了开,微凉的空气便顺着缠上了皮肤。
“还请见谅,丘先生,”一道柔得过了头的声音响在耳边,是那位御史的声音,“这也是为了证明您的忠诚。”
丘神纪没有回复他一个字,这种时候多说无益,更何况这位御史还什么都没问。
时间就这么在沉默中流逝,他听见了清浅的呼吸声,和皮具发出的细微响声,之后便是无尽的沉默,似乎他被铁链束成固定姿势很有欣赏价值,叫人能一看便是许久。
他动了动鼻子,但并没有从空气中嗅到信息素的味道,所以这位御史只是单纯的要消耗他的精力吗?
其实不是,来俊臣只是单纯地坐在那里看他。
和丘神纪不同,来俊臣是后起之秀,更多的因为圣人的影响力,而不是靠着所谓的真才实干,其实早些年他还和丘神纪见过的,不过他印象深刻,丘神纪可能压根就没有印象,毕竟那个时候,他连当个望风的啰啰都得竞争上岗,而丘神纪已经是出了名的杀神。
“我们见过的,丘先生,”他突兀地开了口,“您杀了三十六个人,最后五个用的是兵器,匕首被您压到人的头顶,用手生凿了进去,那天我就在旁边。”来俊臣站起身,笑了一下,虽然丘神纪并不能看见。
凝滞许久的空气开始流动,一双手贴上裸露在外的皮肤,一寸寸地细致检查,“您那天埋葬下的人,成就了天水郡王的今日,也成就我的如今,”来俊臣的手沿着胸廓的弧划动,肌肉的弹性充满了旺盛的生命力,“当然,您可能已经不记得了。”
皮鞋的跟和大理石的地面发生碰撞,触觉再感知到的便不再是温暖的手而是泛着凉的柄,丘神纪听见来俊臣用敷衍而故意的无奈语气同他诉说着自己的不得已,又清晰地感受到那冰凉的柄一点点地没入自己的身体。
那柄器物造得很细,所以并没有想象中的痛,相比于一般用来折辱人的道具,它未免太不称职了些。若是拿开眼前的领带,那么丘神纪就会看到来俊臣那兴奋的唇角,但是他如今视觉被剥夺,只能感受到那人搭在自己肩上的下巴和圈着腰的手。
丘神纪是什么人?来俊臣曾经无数次地想过这个问题。
专注、忠诚、强大,是匕首,是枪械。
这样的人不会被痛苦所折服的,地狱的火苗也只能将他的骨头淬炼得更加坚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