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如贝克曼所说，鹰确实不是知足常乐之人；他所有的克制，都来自于仅存的理智，和伊芙独一份的偏。

后来，香克斯发现伊芙就是伊莲娜，几乎目瞪呆，和他两个一样呆傻。

鹰拨通了另一个电话虫号码。

他死死盯着那封书信，那两行字。

贝克曼看穿了鹰，知他不过是苦苦支撑，只需最后一稻草，就能彻底压垮。

明明是一场不知祸福的劫数，可这劫数是你，乔拉可尔·米霍克甘之如饴。

他回信给伊芙，反问挚友间就不能如此称呼吗？又刻意提起他们的初遇混淆视线。

他决定答应联盟。

结盟？

香克斯和贝克曼也是在这样的心绪中选择了结盟吗？

此后的岁月，他与伊芙更加亲昵，却也止步于此。

“纽盖特在我旁，孩们尽情嬉闹；白鲸之上，便是我心安之。”

他独享着“伊芙”的称呼，占着伊芙唯一挚友的份，是伊芙除了白胡之外最亲近的人，伊芙连那样的重要机密都能轻易付给他，何必冒这个险？

伊芙生单纯，竟也被他正经的言辞糊了过去。

如果能更一步，真正得到他的灵，那为什么不呢？

“最当惜取前人。”

贝克曼似乎早有预料，叼着烟，只是古怪地笑，问他，“鹰，要不要结盟？”

靠着伊芙的纵容，他得以保留下那一个称呼，却也仅仅是那一个称呼。

伊芙啊伊芙，你果然是我此生最大的劫数。

如果莫比迪克是你的心安之，曾被你盛赞安宁的克莱伊咖那又算什么？

“不要急着拒绝———”贝克曼意味长，“你不是那知足的人。”

他已经不记得在那里看过一个短句，“人不在沉默中爆发，就在沉默中灭亡。”

“唔？”

香克斯一言醒梦中人，米霍克在那一刻恍然，藏的心意在落笔“伊芙吾”时得以窥见冰山一角，可临到，面对伊芙不知所措的回信，他又退缩了。

鹰多年来所有的苦苦克制，在那一刻都成了笑话。

此后数年，堂堂世界第一大剑豪，王下七武海之一，鹰米霍克经受着一次次的思念折磨，靠着书信聊相思。

鹰异常理智，只是对着多年来的书信枯坐了一宿，在天光破晓之前，他拨通了伊芙的电话虫。

然而他骗得过伊芙，却骗不过自己。

鹰挂断了电话。

的枷锁。

之后，伊芙的某封书信，成为了这最后一稻草。

米霍克还记得那上面的字字句句。

贝克曼似乎看穿了他心中所想，笑得声嘶力竭，几乎直不起腰来；片刻，贝克曼吐一烟，看着烟雾缭绕，又逐渐散去。

剑客想要回应，却听见另一边的男声响起，“谁这么早啊？”女人低促的惊呼响起，还夹杂着男人的响亮的吻声，隐约间还有黏糊的声。

你要珍惜的前人是白胡，是那些白胡的儿，那我又算什么？

嫉妒，和鹰米霍克多么不搭的词，在这一刻，却焚烧了他的理智。

不，或许还要算上莱姆琼斯和本乡。

哪怕那份偏对于她来说，并不是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