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夫人不好再提当初陆言两家定过亲的事，转而温和地向言清漓自己膝下无女，平日也是寂寥，日后若得空，让她多去陆府坐坐。

言清漓认得，那位姑娘便是裴老夫人之前看上的孙媳妇——国监司业柳大人之女，柳氏锦瑶。

陆夫人以为上次也是同样，哪知一个月前陆眉回来后却忽然变了个人似的，伤了不说，还整日颓废消沉，他那些“知好友”前来探望，他也统统不见，陆夫人与陆大人都对他这一反常态的现象担忧不已，甚至隐隐希望他还是去逛逛楼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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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家有商号，陆眉从前也时常外个把月，去打理陆家在各地的铺，并非是他疏于才学却勤于经商，而是他要给自己赚足供他挥霍的银。

慕家大爷与大公常年驻守嘉庆关，每年开慕晚莹都会随祖父母与嫂嫂前往嘉庆关小住数月，待天冷之前再赶回来，只是慕老将军夫妇毕竟年事已，经不住频繁地折腾，今年便留在盛京，只慕晚莹同慕氏前去。

慕晚莹的确对寿宴没兴致，但这不是要走了，想过来与小表妹告个别嘛，她挑起英气的剑眉：“小表妹，你就别打趣我了，你这一成婚我倒是难能见着你的面，裴凌那家伙待你可好？过几日我就要去嘉庆关探望父兄了，约莫得小半年回不来，不行，稍后我若见着他，得先好好恐吓他一番，别以为我与琛表哥都不在，就没人给你撑腰了。”

“表怎么转了？居然跟着嫂嫂过来凑这闹了。”

那些画作也不知他都是何时作的，山云雾，飞禽走兽，亭台楼阁……每幅画作皆用墨彩，设华，堪称上品，若不是有几幅墨迹尚未透，陆夫人险些要以为这是他从外面重金买回来的，简直不敢相信这样湛的画作是自于自己那个不学无术的不孝之手。

言清漓应下后，慕氏与陆夫人去为苏老夫人祝寿，留下她与慕晚莹妹俩说话。

—【题外话】—

言清漓记得言琛从前也与她浅提过此事，她忽略了裴凌，问起表嫂慕氏畏寒的病可有改善，并嘱咐慕晚莹路途中照顾好嫂嫂，又问了问慕老将军夫妇的，说等她们离开前定会去慕府探望一趟，两人正说话间，慕晚莹突然示意她看裴老夫人。

是后悔当初自己瞎了，瞧了这姑娘的优，不然怎么会悄悄地又生了念想？

抱着震惊的思绪整理那些凌的画作时，陆夫人又在其中发现了几副女的肖像画，当时她更是为之一震，那画上的女都是同一人，臻首娥眉，惟妙惟肖，落笔也极为认真——正是前这个已经嫁为人妇的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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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陆夫人能发现陆眉的心思，也是偶然。

那姑娘也的确生的香玉，秀雅大方，不知裴老夫人说了些什么，那姑娘起先还是恭敬地聆听，之后脸渐渐泛起红，最后羞涩地摇了摇。

直到数日前裴府办喜事，他将自己锁在房中喝了个酩酊大醉，陆夫人见窖中存的陈酿被他搬空了一半，瞒着陆大人赶命人撬开了陆眉的房门，发却现他已醉的不省人事，并且桌上地上飞满了画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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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惜，终是她家中的孽没这个福分。

言清漓先还不解，后转过去，才看到裴老夫人正拉着一位穿烟粉团锦着裙的姑娘坐到她边，似是很喜这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