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龙馥抹了把脸，摸了一手的泪。

“了这事，我们也想帮忙的，但实在是没办法，你嫂没工作也不好，孩还要上学…”

“他总给我们看你照片，说你本人还要好看上一万倍，我们笑他，想不到是真的。”

当时那句话给李龙馥哄得心怒放，忘了追问“那边”到底是哪边了。

再也不会有下次了。

“他说他欠你钱，拜托我有机会一定要还给你，他手机被没收了，我也联系不上你，还好你找过来了。”

晚上徐彰彬请他吃饭，一脸歉意的告诉他只有亲属才能去探视，但是自己可以帮他带话。李龙馥给他倒了杯酒:“那就谢谢表哥了。”

李龙馥又给他倒了杯酒，徐彰彬接过来一饮而尽。

那是在两个月前，李龙馥去玩，黄铉辰知后也跟着过去了。他们还是和以前一样，黄铉辰包了他所有的费用，带他去喝酒蹦迪，在酒店大床上没日没夜地，自家老爹给的旅行基金除了过几次外卖之外就没再动过。李龙馥问他哪来的钱，黄铉辰说从那边拿的。

真有意思，之前一有风草动就着问自己会不会等他，真到了这么一天，他却什么都不说了。

黄铉辰把他搂到怀里亲了一说好。

看着那个男人瞪大的睛，李龙馥知自己找对了，主动伸手:“您好，我是李龙馥，看来您知我。”

“老好不容易谈个对象，可不想再抠抠搜搜的。”

“我这个弟弟也是倒霉，本来都没什么事了，结果不知怎么又走漏了风声，就让人给找着了。”

这边的人味重，饭菜普遍偏辛辣，李龙馥被辣的不停喝酒。

“好，好，我去问。”

“没再说什么了。”

“我找人打过了，他在里面不会吃苦的，你放心。”

徐彰彬终于申请来了探视机会，从监狱回来后叫李龙馥来吃饭。

“他还说什么了吗。”李龙馥问。

徐彰彬递给他一个信封，里面是厚厚一叠钱。

李龙馥喝了很多酒，醒过来的时候只觉得痛裂。

李龙馥心里一，了酒杯。

依稀记得有哪一天的早晨似乎也是一样，喝嗨了的两人折腾了半宿，宿醉的疲惫让他们第二天几乎下不去床，原定的电影也只能取消。

再次得知黄铉辰的消息已是两个月后，还是李龙馥刷网页的时候无意间刷到的，那片文章量很惨淡，赞都没有几个。李龙馥有想笑，黄铉辰之前天天东奔西跑，愁得焦烂额，最后连命都快搭上了，在别人里却不过就只值这寥寥几个字，在这混的人世间连半都不曾激起。

“他说你见不到他也好，他那黄被推了，不想让你看见现在的丑样。”

在不知第几次问“请问你们这里有没有一个叫黄铉辰的人”时，终于有个门卫大叔有了反应，怪异的看了他一，叫过来了一个30来岁的憨厚男人。

他莫名想起了两个人最后一次见面。

钱都折腾没了，也没能再起来。

李龙馥哑着嗓说下次一定要去看，这样以后每次去电影院的时候都能想起他了。

李龙馥大笑，黄铉辰那么好看的一个人，怎么可能丑。

那个男人拘谨地把手在沾满灰的旧衣服上了，回握住他:“你好你好，我叫徐彰彬，黄铉辰的表哥。”

李龙馥想象不到那么漂亮的人着烈日搬砖的场面，但黄铉辰说那样也好，好歹安稳。

最后他表哥找到他，要他回老家一起去他舅舅的工地上工，他同意了。

“我能去看看他吗。”

李龙馥笑得更厉害了，握着酒杯的手也跟着抖，淡黄的啤酒沿着杯溅来。

他们其实并不了解彼此的生活，就比如现在，李龙馥只知一个“和表哥在老家的工地工”，但到底在哪个工地不知，他只能在这个闷的南方小城里一个一个地找。

窗没开，有些闷。

接着李龙馥又觉得生气，连个小破公众号知的都比他多。越想火越大，索直接收拾箱坐上飞机跑去了黄铉辰的老家。

“他还让你好好上学，以后毕业了找个好工作。”

李龙馥打断了他，他对这个表哥没什么好，成家立业好些年的人了，他不信连几万块钱都拿不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