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亲却第一次严厉训斥了它，娘亲告诉自己，她当年意外落难，如果不是人类搭救，娘亲早就不在这个世界上了，自然也不会有它。那秘境本来就是某位已经飞升成仙的大能，为了磨炼提人族修士的实力所建，娘亲怎可去

“好好好，你不笨，你娘亲经常夸你可聪明了，”灰兔自来熟地到白熊面前，明明还没有人家的膝盖, 却像个老大哥一样，昂着脖上下打量它, “听你的音就不像本地熊，你是从北方来的吧？”

哀恸悲戚的吼声渐小，变成低低的呜咽，白熊在娘亲的骨架旁，静静枯坐了两个时辰。钟灵也不急，默默陪着它，直到夜幕将消，天光乍，白熊抹了抹涩的睛，忽然站起，开始刨土。

在它们生活的雪山山谷中，有一秘境。经常有来自瑞雪城的人类修士，结伴秘境探险。它从未去过那山谷，只知那里是和这里全然不同的一方小天地，有危险，但也有机遇。

瑞雪城是小桃山北方唯一的大都城, 那里气候寒冷, 整座城都被连绵的雪山环绕, 亦是整个大陆的最北边。从小桃山到瑞雪城，哪怕钟灵用御风术，也得不间断地飞上个三天三夜。

白熊瞟了一钟灵，心下决定了什么，嗷呜嗷呜地开始讲述它们落到小桃山的经历。

钟灵不知怎么安伤心绝的熊崽，只能在一旁静静等它哭完。熊崽放声大嚎，树叶都被它悲凉的吼声簌簌震落，惊起大片的飞鸟。

它从生就没有见过父亲的模样，但它有一个对它特别好的娘亲。娘亲教给它狩猎生存之，教它如何吞吐空气中的灵气用于修炼。

她的气息很舒服, 她给了它蜂，帮它破除了幻境, 还帮忙埋葬了它的娘亲……

原来真的是个生活在雪山上的北极熊……

记忆回到三个月前。

钟灵明白它想什么，上前帮忙一起刨坑。灰兔和百灵也来帮忙，很快就刨了一个足以将骨架完整放的坑，再平整地铺上泥土，最后又在上面铺了一层松的落叶。

“它说它来自瑞雪城北边的山雪原。”灰兔摊摊手, 一副我就知的表情。

少女的肩上趴着一只又又圆的灰兔, 兔跟它打包票：“笨熊, 你只说来，有我们帮你撑腰, 在小桃山, 不会让灵兽受欺负的。”

白熊, 又吼了一句熊语。

在它的修炼遇到瓶颈之时，娘亲也会偶尔去一趟秘境，回来时都会给它带来能帮助突破修炼的灵果仙草。白熊看到从秘境里来的人修大都负伤，厉害如娘亲却能自由，它问娘亲为何不把那些人修通通赶跑，这样秘境里的宝贝就都是它们的了。

不怪这个神仙，它的娘亲的确早就已经……

它的修炼天赋很差，经常要多好几倍的时间才能学会一小段法诀，娘亲却从来不责怪它，也从没说过它笨。它每步一，娘亲都会摸摸它的，然后带着它去冰川旁捞鱼吃。

白熊看向面前的少女, 此时天边亮起了鱼肚白，淡金的天光从她后浮现，散成一琉璃般的光圈, 仿若神祇的灵光初显。

第42章

“你们为何从那么远的地方来此居住？”钟灵忍不住问。

白熊低吼了一声, 似在反驳什么。

“很抱歉，你的娘亲已经……”

它可以相信她吗？

雪原气候寒冷，经常会有人类修士掉队迷路，冻在这茫茫的大雪山中。而娘亲每次见到都会将其背下山去，不知救了多少条人命。

钟灵柔和的声音让白熊逐渐平复下来。

那时候，它还是一只无忧无虑，每天饿了就吃，困了就睡，无聊了就在漫天雪地打玩耍的小白熊。

然而此时此刻, 除了她，它又能相信谁呢。

小桃山算是亚带季风气候，夏秋都很和，只有冬季稍冷一些，并不适合厚实的白熊在此生存。

钟灵望着对着落叶堆呆坐的熊崽，缓声：“到底发生了什么？告诉我，或许我能帮帮你？”

自欺欺人的幻梦破碎，白熊晃了晃脑袋，许多记忆浮现来，眶里聚起泪，大颗大颗地砸落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