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统一如既往地，似乎在嘲笑一切一般地，这样说。

系统畅快似的大笑了起来，然而文莱思只是皱着眉，学着文的动作，举起了手。

系统忽然在文莱思的脑海中说了起来，看来它的确很欣赏这个克里。文莱思大致思考了一下，在心里回答：“大概是——导引法元素，最终产生效果的方法？”

克里不再说话，教室里便忽然安静了下来，小孩们茫然地对视，又慑于老师的气场，不敢谈。一片死寂的觉再次让文莱思寒直竖，不过这次他克制住了自己，没有采取任何过激行动。

“当然。”文莱思笃定地、毫不犹豫地回答，站起来，和克里对视着。

克里的笑容多了几分满意的意味：“卡莱尔同学，你所说的，是我们现如今的常识，当然没有错——”

只有系统能毫不在乎地在任何时候，对任何人肆无忌惮地施以评价。这次它的语气虽然轻佻，但话语中的赞许之意却十分鲜明，就文莱思看来，这在系统也是罕见的。

哦，很不错嘛，我还以为你会回答我类似“法是人类生存发展之本”这样不着调的回答呢。很不错——可惜，并不正确。

噫，这小，算是有想法的类型嘛。

哈哈哈，哈哈哈！你看，我说什么来着？这小太有意思啦！

“很抱歉，说了些无关要的废话。”克里先前的气势已经不知所踪，两肩都耷拉下来，也不再去理会他已经很难镇压住的沸腾的小孩们，自顾自地说，“那么，我们来上课吧……”

系统和克里老师的声音忽然重叠在了一起，让文莱思的脑有发懵。

“……卡莱尔同学，怎么了吗？”克里老师温和地对文莱思问。

之前负责开关窗的男孩猛地一下站起来，直，得桌椅发了大的声，他吞了唾沫，闭上睛，大声喊了起来：“法就是法啊！”

真的是这样吗？小文莱思？好好想想——好好回忆一下吧。

文脸上的红一下就变得温起来，他用力，带着骄傲的笑容坐了下去。

一只手畏怯似的颤抖着升起，胳膊肘还弯折着。“文同学，请讲。”

教室里一瞬间沸腾了起来，“老师”的认错引起了大的轰动，威廉则是在场的人最激动的一个，他接连不断地对别人夸耀着，就好像刚刚让老师认错的是他一样。

文莱思歪着，他不只是在向克里提问题，更是在对系统提质疑，系统永远在尝试用某异端邪说来改变他的想法，影响他的心智，他不知系统的目的是什么，他与系统的争论往往也不会占据上风，所以，这次他想要摆脱系统的胡搅蛮缠和诡辩：“那——”

克里和文莱思对视了好一阵，然后苦笑，闪躲似的让开了目光：“你说得对，卡莱尔同学，大家都是这么想的。”

克里脸上的笑容凝固了一会：“卡莱尔同学，下一个问题，这些所有的咒语、手势、神力运作方式，在它们被发明——抱歉，被人们探索来之前，这个世界上没有法吗？”

文莱思愣了一下，当然不是——这是克里的问题的答案，于是他继续说：“好吧，那么，法之徽并不是一个必要的媒介——但是咒语、手势，以及最重要的，法元素的共鸣，这些都是必须的。不是吗？法并不是心想事成的奇迹。”

所谓法——“就是生用自己的意志，改变现实世界的技术。”

“老师，我——理解不了你的话。”文莱思眉关蹙，字斟句酌地说，“我没有冒犯您的意思。但是，您说的话很奇怪。事实是，我们要施放法，必须以法之徽为媒介，通过固定的咒语、手势、以及固定的神力波动，引起法元素的共鸣，最后才能完成整个施法法术的过程。我说的没错吧？您的意思，我理解不了。”

“但是，那也只是现如今的常识而已。”克里肃然，“同学们也都听好了，仔细思考这个问题。法之徽是五百年前——导师瓦尔联合全世界的尖施法者们研究得到的成果。那么，请问，在五百年前，法之徽被发明以前，这个世界上就没有法了吗？”

整个教室像一锅快要烧开的，气泡不断翻涌，两人的针锋相对无疑引起了众人不小的兴趣和兴奋情绪——很大程度上，这都多亏了不知何时又异常激动起来的威廉的煽风火。

一阵低沉的哄笑在教室中响起，文的脸比之前被风的时候更加通红，就连瘦地不像活人的克里老师，也畅快似的笑了两声。不过，他的局促不安很快就被驱散了，克里老师了，微笑赞许：“说的很好，文同学，谢谢你，请坐。”

小文莱思，你不想对他说，不妨跟我说说看，你觉得法是什么？

疑惑，继续说着，语气蓦地变得严肃起来：“那就是，什么是法？有人可以告诉我你自己的理解吗？”

另一边，文莱思却陷了沉的思考，和自我怀疑当中，因为就在刚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