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澈淡淡扫过去。

程微却充耳不闻，端详妇人片刻，目光渐渐下移，最后落在耸起的白布上。

华良珠都快瞪来了，上牙碰着下牙，咯咯直响：“她。她在什么？”

“三妹，你别这样，我知这些日你在医馆给人看病很是用心，可也不能如此——”

瞪大了，一眨不眨望着她。

他看看程澈，再看看程微，似是猜程微就是那日站在这位公旁的少女，一时没有动弹了，不过目光却随着程微，唯恐她什么伤害母亲尸的事来。

“你什么！”瘦弱少年大喊一声。

从今晚开始，她恐怕要噩梦了。

如果可以，她怎么会愿意碰一尸。

程微莫非中邪了？

在场的人倒了一气。

程微目光落在妇人隆起的腹。忽然手一抬，上了妇人腹。

他的手掌修长宽大，骨节分明，掌心有常年习武留下的茧，那熟悉的糙却让程微仿佛吃了一颗定心，被他包裹的手动了动，意好像在渐渐回。

他还想着再接再厉，有朝一日把程三姑娘拿下呢，总不能白挨了揍，可万万没想到啊，程三姑娘不仅敢打人，连尸首都敢摸！

程澈所料不错，十四岁的小姑娘，这样去摸一尸首，还是完全的陌生人，没有情在内，当然是害怕的。

程微抬，凌厉扫程瑶一，看向瘦弱少年，一字一顿：“你娘肚里的孩还活着！”

她，她居然摸尸，用曾经和她打过架的手摸尸！

这样的好，他委实受不住！

实在太恶心了！

她忽然抬手。拉开了遮盖妇人的白布。

程微顾不上她说的话给别人带来怎样的冲击，盯着瘦弱少年：“你同不同意，我把你的

程彤生胆小，见状一捂嘴，呕起来。再看向程微的神，仿佛见鬼了般。

寒意同样从每个旁观的人脚底升起来。

“她，她说什么？”华良觉得抖得更厉害了。

这话一，无异于石破天惊，在场之人不由哗然。

果然，少女指肚柔，连手心都是的，却冰凉凉一层冷汗，冷得仿佛腊月的雪，能冻到人骨里。

在外人看来，只觉程微平静镇定，仿佛摸的不是一冰冷的尸，而是一个昏睡的人。

可是，有的时候，不是你害怕，就能视而不见的。

山坡上寂静无声，风过，因是，带着一寒意。

如程玉、韩羽几个年纪略小的也吓得蒙上了睛。

这样去摸一尸首，她这样的小姑娘，怎么会不害怕呢。

小厮同样觉得浑发，回答的有些结：“她说那尸首肚里的孩还活着！”

程澈不由握了些。

瘦弱少年一见程澈，先是一怔，随后认了来，喃喃：“恩公，是你……”

“微微，是不是有什么问题？”程澈蹲下来，握住了程微另一只手。

程微只觉心中那排山倒海的恐惧绵绵不绝涌向四肢百骸，令她内血都凝固了。

他了解微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