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于，那吧嗒声停了，程九伯：“行，就听你的吧。不过明早送三小走，给孩穿一好衣裳吧。”

年幼的程澈这样想着，刚刚下定了决心，就听到了那番让他永世难忘的话。

是指望不上的，他可以给她添一笔厚厚的嫁妆，不让任何人轻瞧了她去。

烛火跃下，程二公俊朗如玉，笑得温柔如。

渐渐在伯府扎下来的程澈什么都不怕，只担心有朝一日，一旦他不是程家的份暴来，会被驱逐家族。到时候，他总要有个安立命之地，给他在乎的人，韩氏、微微，一个依靠。

郭氏的声音了起来：“唉声叹气什么？有本事你去赚钱啊，你能赚来银。我愿意把三小送走？他虽不是我亲生的，好歹也养了他七八年。这么久的时间，就是养一条狗，还有情呢！”

“不是这个意思？那你是什么意思？看家里就要揭不开锅。一大家都要喝西北风了，不送三小走，就要送二小走。先不说伯府看不看得中二小吧，你想想，老伯爷和老夫人能一直活着？一旦他们过世。他们二房就得分去过，到时候让二小养活一个寡母和一个小妹？你忍心，我还不忍心呢。就这么定了，送三小走吧，好歹让他脱离了这黄土地，送他一场富贵，咱们这当爹娘的足对得起他了。”

因为舍不得父母，还年幼的程澈夜里悄悄起来站在他们窗外，踟蹰着想去，和父母睡最后一晚，可是想到平日里母亲对他的不假辞，小小的人儿一直在犹豫。

“唉——”父亲的长叹声落在年幼的程澈耳里，忽然就有了不详的预，早慧的他悄悄站在窗外，一动不动。

那里的地形地貌，他早

“我不是这个意思——”

“老九，你也别烦闷了，三小去了伯府，那是享福呢。”

不过以往，小小的男童见母亲把夹给大哥、二哥一人一只，而把夹给他，还哄他说最香了，会暗暗难受，可以后却不再会了。

他忍不住想，母亲这话好笑。送二哥走，就舍不得二哥将来养家受苦，送他走，就是送他一场富贵了。

不知是不甘，还是惊讶，程澈又立在窗外许久。听着屋内程九伯吧嗒吧嗒熟悉的旱烟声。

年幼的程澈终于默默转离去，为了程九伯给他争取的那好衣裳。一次又一次，把能买得起无数好衣裳的银拿给前来打秋风的郭氏，并不埋怨。

他当然是不该添置私产的，父母俱在，尚未分家，这事情一旦传去，无论在何，都是他得不对。

这就是程澈最初开办六斋的动力。

他不该难受的，原来。他和大哥、二哥，本就是不一样的。

无论如何，他们终究是养了他几年的。

可是，在谦虚守礼的外表下，程二公从来不是循规蹈矩的人，这或许在他被程九伯夫妇送走的前一晚就注定了。

后来，程澈跟随长辈回程家庄祭祖，也曾悄悄去了村民们说的当初郭氏产下孩的那个田庄。

那晚风很凉，程澈站在窗外，冷得彻骨。

或许，明天他就走了，今晚母亲会对他好一些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