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过，一开始鬼迷心窍，到最后顾不上了。”闵筱柔十分坦然诚恳，这么多年的挣扎和自我谴责活该由她承受，不再怎么化，狡辩，都改变不了他们将女儿送人的事实，但孟臾此刻似乎无暇顾及这些，她正皱眉思索，像是陷困境。

孟臾脚步顿了几秒，最终还是没作声。她推开门走来，照约定，站在华东局机关大院儿中等宁知衍。

“你说什么？”孟臾激动地打断她。

像我这样的人放在谢鹤逸边？”

宁知衍嗐了一声，神情漫上难以言喻的复杂，“就是发生意外受了儿伤啊，哎的……你得去问谢二。先上车——”

孟臾百集，“你犯罪的时候，畏罪潜逃的时候，有想过我将要面临什么吗？”

漫长的沉默后，闵筱柔问了句，“你在谢家这些年，过的好吗？”

闵筱柔连忙说：“后来证实这消息是错的，可既然知了，我们免不了要往最坏想，难他们是要你的角吗？这绝对不行，所以立刻就去拒绝了，但和对方沟通之后才知是乌龙，再后来的事你都经历了，我带你去灵慈寺见了谢老太太……”

闵筱柔认真回想了下，沉片刻才：“我和你爸爸都没有宗教信仰，中间人找上门来时，我甚至觉得这是天上掉馅儿饼的好事……”她面上有些羞惭，“但以防万一，还是托了所有人脉关系侧面打听了下，说是谢家的小孙意外睛看不见了……”

“我是指……不是说谢鹤逸七灾八难吗？”这话是当初谢晚虞说的，孟臾记到现在，看闵筱柔错愕的样，她只得尝试换了问法，那时候她年纪很小，说是懵懂无知也不为过，太多事情不清不楚。

“你跟我讲一下细节，你记得的所有细节。”孟臾调。

孟臾没有装糊涂，噢了下，算是应了他，能让宁知衍这外放格的人都讳莫如的事情并不多见。很多以往她无法理解的东西，似乎将要呼之——谢鹤逸到底为什么有这么烈的秩序和近乎病态的掌控，是不是因为他曾经失明过呢？

孟臾默不作声拉开副驾驶车门，坐上去。

她靠在椅背闭上，将整个世界变成一片黑暗。

“嗯？”闵筱柔微怔，像是一下没听明白她的意思。

宁知衍前后上下着颈椎胳膊的伸展运动，摸钥匙解锁附近停车位上的车，“走吧，送佛送到西……”

隔了几分钟，路的红绿灯成红，宁知衍踩了刹车，车在斑线前停下，他没忍住，偏过嘱咐她一句，“孟臾，过去的事就别再提了吧。”

看来确实是真的，孟臾追问：“怎么会？”

孟臾站在原地问：“五哥，我哥他……是不是失明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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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开会面室时，闵筱柔起，哀怜问孟臾还会再来看她吗？

宁知衍刚才一直在忙，并未看刚才她们会面的影像，怔愣片刻，“怎么突然问起这个了？”见孟臾不吭声，只好说：“你不知吗？哦……那会儿你好像还没来呢，已经过去很多年了，他是有段时间睛看不见，但很快就好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