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规则本身,也不足为过。这早早便是军院所有人主观以及客观意识上都根深蒂固的想法了。
然而那又怎样?纵使江闻身份再高、地位再重,他不仍是明知故犯?不仍是让这规矩来适应他,而不是他去适应这规矩?
江闻是规则本身,便也意味着他想怎么样,就能怎么样,更意味着他一旦做出了什么越过规矩的行为,便也等同于整个军院,都要跟着他进行一番大改。
只是他以往都懒得去动用这股权力罢了。
但当军棍打下去,江闻也毫不低头,甚至丝毫不觉得自己有错的时候,江永年就知道了——江闻哪里是不明白他这么做的后果,以及他这么做,意味着什么?他分明就是偏要这么做,偏要整个规则、整个大院,都随着他心意的调整到他满意为止,也是调整到能够帮助他达成目的为止。就是要为了钮书瑞一个人,去翻天覆地地窜改规则,直到能够完全捆绑住钮书瑞。
所以,这才是难搞的点,也是江永年深感头疼的点。
都说不怕人犯事,就怕又有能力又有权力的执法犯法。
难道说是要把江闻的权势收回来吗?不现实。还简直是比钮书瑞以及容婉娴的少女想法,都要“童心未泯”。
只是江永年本以为,容婉娴没悟到这一层面,还是情有可原的。毕竟容婉娴再怎么说,都不算是他们江家传承中最纯正的一环。对于这些规矩不规矩的,她不爱搞那么明白,也是可以容忍的事,而江永年也懒得去纠正她,反正容婉娴知道自己该做什么不该做什么。
再则,是容婉娴本身就也不是那种爱守规矩的人,成天就爱东搞西搞一堆有的没的。若不是没有办法,江永年还确实是不想去忍耐这样的人成天在他身边出现。
所以容婉娴不管是于情还是于理,能够说出那样的提议,起初都是在江永年能够理解的范围内的。
可这钮书瑞,身处风暴中心,应该比谁都更明白事情的严重性,更明白江闻对她所做的这些,都代表着什么才对,却依然能说出这种如此“纯真”的说来,简直是除了角度不同之外,跟那容婉娴也是没什么差别了。
一时间,都叫人分不出,钮书瑞到底是真无邪,还是有着什么连江永年都暂时没想到的深层次想法。
难不成,是还妄想着反过来借着这件事情,在江闻那里表忠心不成?
所以,江永年实在是很难不怀疑,自己是否因为多年的相处而先入为主,高估了容婉娴。亦或者说,也是同样高估了钮书瑞,习惯了把任何事情都往最复杂最全面的方向想,却全盘忽略了,这些女人,真是怎么都改不了骨子里那份无用的“纯稚”。
于是江永年也不知是在说容婉娴还是钮书瑞的,忽然冷哼耻笑道:“口出狂言,自以为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