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久，江闻才慢慢回想起来，自己前面在发现钮书瑞确实是来月经的时候，霍然产生的另一道复杂的情绪——钮书瑞来月经了，便意味着他之前用来约束钮书瑞的每日检查，没有作用了。

他根本不需要去看，就能知道，那几人一定也不会在这种时候进入钮书瑞的阴道，去操她。所以这检查的条约，忽然便失去了意义。

可江闻却一点也高兴不起来——即便他现在就可以完全放心，并确定钮书瑞在这几天内，都不可能跟其他男人发生关系。

只因，这份“安心”和“放心”，根本就不是来源于钮书瑞绝对会为了他守身如玉的信任，而是因为那不可阻挡的外力，让钮书瑞这段时间，有了坚不可摧的挡箭牌。

别说是不会跟外人做爱了，就连跟他，也不会。

……

钮书瑞不在治疗所的这一段时间，看似漫长，实则短暂。仔细算来，也不过就是人生的一小步而已，连一个季节的长度，都没有。

可这看似短暂的时间里，治疗所却不知经历了多少回无法预测的变荡，叫那本就不算是很活跃的气氛，一夜之间就变得十分阴气，仿若是被什么看不见的鬼气给笼罩压制住了一般，一进来，便会让人感觉那空调似是不要钱的一样，又怎么调，都冷，怎么调，都诡异的寒凉。

这叫治疗所里的每一个人，都觉得延挨度日，觉得这日子是每一天，都被无限拉长了，变得漫长极了，流逝的速度，简直是比蜗牛还差。

就连那经常因为工作性质不同，而得以远离那最恶劣的风暴中心的前台，也是这般觉得的。

明明她每天只需要坐在一楼大厅，管好自己的接待工作即可，却也一样是受到了强烈的影响。

没有事情做的时候，非但不会像以前那样，为天赐的摸鱼机会感到开心，反而是始终盯着那电脑屏幕的时间，看个不停，觉着每一分每一秒，都倍感煎熬，总是生怕自己一消停下来，耳边或者精神上，就会不由自主地感觉到什么可怖的声音和气息。

让她时不时就会产生那总是恨不能一咬牙、一跺脚，便狠心辞职、放弃这个待遇不错的工作的想法。

毕竟，公司给的条件再好、再不错，也耐不住那精神上的反复折磨啊！

可每当她这么想的时候，又会觉得——但是，好像还是没钱更可怕一点。她每个月这个贷那个贷要还的，辞了职，短时间内去哪里再找一个类似治疗所这么好又工作压力不会太大的工作啊？那到时候没钱了，岂不是更糟糕？

而且，万一她离开治疗所之后，才发现自己的精神真的在这一段时间里，被吓出了问题，又怎么办啊？

到时候，她去哪里找这么近水楼台先得月的工作？又哪里能这么有效率，一发现端倪，便立马预约上行内顶尖的咨询师或心理医生来解决问题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