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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晚,钟念之生平第一次觉得似乎高看了自己。
——好寂寞。
在此之前,她不认为“寂寞”这个词会出现在她的身上。
钟念之有好多事要做,有好多人可以玩。
但在这个夜晚,她忽然觉得寂寞。
是身体?还是心?她不清楚。
在床上辗转,她总想到那晚混沌情事——失控的身体,失控的声音,失控的眼泪。
忽而又想到被姜棠指着鼻子骂贱的那天。
霍地掀开被子,从床上坐起,她看着床头放着的那仅缝到了一小半的紫色,久久挪不开眼。脑子里突然出现一行字:钟念之,你真的在犯贱。
通常来说,被无法疏解的情绪缠上,钟小姐会去喝一杯,找个人来玩。此时她也很想喝一杯,喝一瓶,喝两瓶,最好酩酊大醉,再去找姜棠一次,问问为什么。
为什么不敢。
不敢看她。
不敢承认。
不敢占有。
钟念之有那么可怕吗?
可她又想清醒,想在没有酒精介入,没有药物催情,在完全清醒,在足够理智,在相互平等而非自己任性妄为的情况下,去听姜棠的心。
繁乱的思绪和情绪一齐占据了大脑,比错乱的树根还要理不清。
忽然很不高兴,对姜棠的回避态度感到气愤。
为什么不跟我对视?
为什么不跟我对话?
难不成钟念之是很难沟通的人吗?
她终于坚持不住,从床上下来,把令她不安的问题转化为愤怒。
价值连城的古董瓷器碎成几瓣,下午才换上的鲜花连着花瓶里的水倾倒洒了一地,赤脚踩过散乱铺地的花束,复古红色的丝质睡裙尾端拖着花瓣和绿叶长茎,在地毯上留下湿润脚印。
姜棠。
姜棠…
——我已经得到了教训。
忽然想这样对她说。
在不知名的恼火下,华丽的房间变得一团糟。
钟念之站在昏暗灯光下,身影落寞。
姜棠从来没有被允许进入过这个房间,钟念之想搜寻对方存在的痕迹都没有可能。
这里和她有关的只有……
钟念之转过身,忽略了脚下的水渍与拖沓的裙尾,跌跌撞撞朝衣帽间走去。
从衣橱里翻出属于姜棠的东西。
白天才见过,怎么突然又想念。
家财万贯的大小姐从未琢磨过贪心的释义,此刻怎么突然觉得自己好贪心。
关掉了衣帽间的自动灯,把自己埋进黑暗,她手里攥着那片布料,背靠着开放式的衣橱缓缓滑下,将自己缩在角落。
衣帽间很大,妍丽服饰一层一层高高挂起,手袋皮包一格一格码得整齐,但她从来没觉得那么空。好像这一秒,她拥有的只有手里的这样东西。
阖上双眸,她努力去想,姜棠的脸在脑中渐渐清晰。
前些年,似乎只见过姜棠笑。陪在她身边,不管走到哪里都挂着真诚的笑意,十分礼貌。
那些眼泪都留在了三楼。
手指搭上腿部,一点一点将红色丝绸往上拉,拨开湿了一片的裙尾,颤抖着抚上两腿之间,一点情动的迹象都没有。她浅浅叹出口气,褪下内裤,手指再次摸上最私密的部位,一点一点揉着,想挑起欲。
不用很多,只要一点。
让今夜好眠。
姜棠…
双腿微微打开,把这只手当作想象中的那个女人。
但有些困难,她这时才意识到,从前她们一起滚过的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