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嘻嘻笑。
李品说:“你是无所谓,你爸肯定要心疼了。”
“哦,是吗?”
李品点头,和盘托出那日夜里,在楼道见到的情景:“他心疼你。半夜睡不着,在小区楼下踹树呢。你要好好听话,别让你爸爸担心了,知不知道?”
余池子一歪头:“老师,你大半夜为什么要在楼道里偷窥我爸爸啊?”
啊?这——
李品发觉,这小孩又误会了:“我没有偷窥,我是正大光明看到好吗?当时我正在和我女友打电话,他动静那么大,我自然是在楼上看到了。不算偷窥。”
余池子点点头:“哦,老师给女朋友打电话啊!~真羡慕你女朋友!”
李品知道,自己怕不是又被这妮子套话了。他笑:“羡慕啥,等你考上大学了,也可以谈啊,想谈几个谈几个。”
李品想到了李斐的战绩,竟忍不住笑得更开心了。
余池子叹气:“可是我现在就想谈,怎么办?”
“.......”
这就,不好笑了。
李品注视着余池子,对方脸上还挂着笑,眼神里是触目惊心的执著。像是——
李品想到了那个雨夜。
那双虎视眈眈的眼睛。
李品原不觉得余池子和她父亲长得有多像,这一刻,两张脸却渐渐重合到一起,用一样贪婪的目光盯着他,像是在看一只走投无路的猎物。
李品不知道是他是想得多了,还是想得少了,亦或者两者都有,才惹来这些莫名其妙的麻烦。心底的防空警报立刻拉响,李品移开目光,望远处操场。
李品对余池子说:“我知道你成绩很好。早恋这种事,不该发生在你身上。”
[你这么聪明,应该能懂我意思吧?]他想。
余池子点头,笑得很认真:“我知道了,老师。我懂你意思。”
放学回来时,陈保金正在家里跟沙袋干劲。
汗流浃背,气喘吁吁。这在余池子眼里是形容不出的性感。
当然,她也知道,陈保金并不想听她形容。
“回来了?去吃饭。”
陈保金没有停下,继续练拳。
余池子知道,这种时刻,爹地是不能惹的,陈保金从来就是个仪式感很强的人,强得都快养成强迫症了。要是现在打断他,他肯定要从头来过。
余池子乖乖去吃饭。
乖乖去洗碗。
乖乖背上书包,准备回学校上晚自习。
就在她快要走出家门的时候,陈保金停下来,喊住她。
陈保金喊住人的方式也非常有意思。
不是叫她的名字。
也不是常用的‘喂’。
而是不带任何寒暄的:“他东西收了吗?”
他,哈哈。
余池子转过脸笑:“收了啊,当然收了。”
陈保金一屁股坐在木凳上,白毛巾抹汗:“我警告你,别去招他。我不想又给你转学。”
“那就让他被开除好不好?”余池子笑得更甜了,就好像在聊,’我想要去听一场演唱会’,那么自然,那么期待。
“我送给他衣服。那意思就是从此以后两不相欠了。池子,人与人之间的交往,不是非要赶尽杀绝不可,懂吗?”
“你懂吗?”余池子问。
陈保金不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