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谁借？”

“洗！”贺焱大声回答，他可是很净的。

“那你赶去找衣服。”

突然响起的声音吓了苏婷一，她拍着脯转：“你走路怎么没声音啊？”

贺东川将慢慢放去，起问：“你坐前面还是后面？”

迷糊糊被拍醒，睛困得睁不开，脑袋也不太清明，没反应过来什么情况，凭借着本能往右边挪去。

是贺东川到家后开始烧的，已经有四十多分钟，壶里的被煮得翻起来，蒸汽一直涌上屋。

“刚来，”苏婷笑着说，“你挪位置前。”

以前他们家倒是用不完，毕竟一天三顿，两顿都吃堂，除了周日，苏婷都是下午生煤炉，每月定量至少有三分之一用不完。

“家里的够不够用？”

苏婷把壶放到煤炉上，顺便弯腰数了数石台下面摆着的蜂窝煤。

回到家，贺东川抱着慢慢回房间，苏婷则去台看烧得呜呜响的壶。

贺东川嗯了声，弯腰将贺焱再往右边赶了赶，再将慢慢往里挪了挪，才起腾位置，让苏婷坐去，关上车窗去驾驶座开车。

“在数什么？”

苏婷提起壶，走到浴室找爷俩洗澡用的桶，往里注开，再兑冷，完了再将剩下的全倒另一个净的桶里，留着给贺焱中途加。

“赵俊平家新买了煤气灶，蜂窝煤应该有剩的，我打算找他。”说是，实际上就是钱买。

光是想想，贺焱就觉得发麻，于是他非常识时务地收回了手。

“太晚了。”

苏婷白他一，继续数蜂窝煤。

贺焱，他也觉得好晚，继续妹妹的脸。

贺焱抓抓脑袋：“我怎么没看到？”

“吓吓你。”贺东川坏笑着说。

而大院里像他们家这样每天吃堂的家，不说只此一家，也确实不多，所以一时间，苏婷还真不知贺东川准备找谁“借”蜂窝煤。

贺东川跟着弯腰看过去，见墙角蜂窝煤剩的不多，说：“下次我带蜂窝煤过来。”

苏婷扭问：“小焱你洗不洗澡？”

贺焱动作僵住，作为哥哥，他当然知慢慢的起床气。

每次没睡饱被起来，她都要嚎啕大哭好久，怎么哄也哄不好，更不用说像今天这样没睡多久被戳醒。

吉普车发动，贺焱才缓缓睁开，看到窗外景变化，张喊：“爸爸……”边喊边转过，看到苏婷和慢慢，脸上浮起惊讶，“妈妈你们什么时候来的？”

但蜂窝煤不比粮票，月供给，不能顺延，所以以前没用完的那些定量留不到现在，他们夫妻一分开住，两边烧起煤炉，这蜂窝煤就不怎么够用了。

这年每家能买的蜂窝煤可是有定数的，不是说你想买多少就能买多少，而能买到的数量，基本只有不够用，没有用不掉的。

“你闭着睛，能看到才奇怪。”

“后面吧。”苏婷怕没人拉着，吉普车发动后，两个孩从座位上下去。

等苏婷提着接好的一壶冷走浴室，贺焱也找好了衣服，冲房间跑浴室，关上门就开始脱衣服。

“够，不够我找人借去。”

沉浸在睡梦中的慢慢被得不耐烦，皱着眉抬手拍了下贺焱的手，然后翻继续睡。贺焱偷笑，不放弃地再次伸手，但这次他还没到妹妹，就听妈妈说：“慢慢哭了你哄。”

贺焱反应过来，哦着打了个哈欠，右手捂着嘴，左手伸去戳妹妹的脸：“妹妹怎么也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