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昶篇】二十七

当年祈天祭后，我族暂无近忧，他决意于解决一个遗留问题，顺便享受一下属于他自己的人生，又怕我穷追不舍，是以不辞而别。

云初的话音，明显地有些失意：“裂境，乃是星辰坠六界时，籍由量的灵

闻听此言，我愣住，半晌回神，无奈地笑笑，摇：“披衣视良夜，河汉已西倾。国忧今未释，何用平生。”

裂境的存在并不稳定，他不得不及时撤返。本以为在虚域中不过呆了数日，哪知回来之后，却发现斧柯尽烂，沧海桑田，七千载年岁往逝，竟只在一梦之间。

在一开始的设想里，他只打算证得那个要事，解开心中疑惑后，便去游遍诸界奇景，撩一撩风雪月，赏一赏酒佳人，玩够了就寻个安稳休眠，隔个几百年回来一趟，看看我和族人们是否安生。

他拨了拨篝火，笑意若有若无浮在角：“您的万岁诞辰，应当也在今年十月，看来，您并没有给自己庆寿的打算？”

二十七

我侧卧在一方平石，枕着寸的枯苇，无形的界墙隔了风，篝火洋洋的着。

他意图再寻一块樊石铸成神，控制极星往复，将域度化为我族安乡。几历周折，在界与神界之间的虚空里寻到一个扭曲空间的通，“裂境”，籍此九天虚域。据传闻与考证，他探寻了多坍陷的星辰遗迹，却并没有得到樊石的踪迹。

云初歌罢，回到我旁，倚木而坐，望天斗星，无言静默。柔黄的光映上他俊逸的脸，说不的好看。

某次在仙界闲逛，他无意听闻了一些传说，得知通天神乃是神主以九天樊石所铸，支撑六界方圆，控使日月转，而九天樊石，产自九天虚域，那个连神主都不能轻易涉足的地方。

趁着这样的时机，他断续着向我讲述七千年来的经历。

这问题也就随问问，虚域的时空混成那般模样，几可谓有去无回，就算有办法再其中，就算那樊石当真还有第二块，就算有锻铸樊石的方法，也绝非上策。

无甚大碍，然而我不行，无论被他抱被他背被他扛，我隔得片刻便浑不适，手上不留神就掐了他的，他无奈，也只能每几个时辰就寻个落脚暂歇。

我族中人至死朱颜不改，约四千岁始生华发，六千岁鬓发全白，是为唯一的岁月之证。撇去虚域的近七千年，他应当还不到三千岁，由是可见，在虚域呆的那几日，终归在他上刻下了印痕。

这话说得我太突突地了两下，可我向来辩不过他，连开都懒。须臾怳惝，我翻来覆去地揣他所说那些虚域与仙界的境况，忽然问：“那裂境，只有一么？可还有办法再去？”

“我志在寥阔，畴昔梦登天，挲素月，人世俯仰已千年。有客骖麟并凤，云遇青山赤，相约上寒……”

彼时彼夜，林地的某山，他临于峭陡崖，翩翩如仙树玉立，一曲慨然长歌，回于崇岭幽谷，广了天宇，了夜，婉转回，九曲百折。

他的笑却朗开了：“所以庶民当年死也不当那储尊，啧，也真是难为您，辛辛苦苦几千年，还在解放前原地打转。”

我注意到那缕突兀的银发，忽然想起何事：“你好像有一万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