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衣一听，连忙伏低，怕被人察觉她在偷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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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伸手，用指腹轻轻她的脸颊，「你生得真好，顏似朝霞映雪，双眸灿灿如星。」

湖衣怔征地看着成化帝，他的神情似笑非笑，湖衣猜想他是位能明事理的君主，于是鼓起勇气请求，「陛下，请放民女回家吧！」

「民女叩谢陛下。」湖衣欣喜若狂，连忙下拜。

「就照皇叔的意思吧，不过，朕想先见见她。」

「是。」

「难不成，你瞧上了朕的皇叔？」成化帝侧侧地问。

正当她极力釐清脑中各纷思绪，忽见一双黄绸云龙靴横在前。

「啟稟皇上……」湖衣的声音因张而乾哑，她顿了顿，希望不会因此怒龙顏，「民女遭到劫持，心系父母，逃是为尽快返家，不愿双亲忧心。」

「返回金陵吗？」成化帝沉默了半刻，回：「既然皇叔都这么说了，也无不可。」

就此一别，今生恐难再见，湖衣心中一酸，咽像是被一隻无形的手掐住，过了半晌才嚅囁着说：「多……多谢王爷……」

「就是你，在宵禁时分逃，然后又闯禁地，将整个皇闹腾得人仰翻？」

兴许是温和的语气让湖衣降低了戒心，她直言：「鸟有雌雄，不羡凤凰；妾是庶人，不慕君王。」

前之人就是太祖皇帝的五世孙，大明朝成化皇帝朱见。

「将她给尚寝局的兰姑，」成化帝吩咐左右，「三日后端和长公主回省亲家宴，就让她跟着伺候。」

皇帝忽然神情一变，脸上闪过难以判别的情绪，湖衣不知那是失望，或是慍怒？

「皇叔之意，是即刻将她放还？」

察地方，治理百姓？」

行完叩礼，她直起半，侧脸望向端立在皇帝后的睿靖王，他的神态刚毅，瞧不一丝情绪，一如他戎装上的金狻猊。

皇帝说这话时，语气是柔的，不带一丝怒意，

「不不不……不是的……」湖衣拚命摇，极力想为自己辩驳，却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来。

说罢便拂袖而去。

湖衣只觉天旋地转，全颤抖，不争气的泪几乎要夺眶而，但她闭住气，行吞下泪。不愿示弱，不愿让人看见她悲泣的模样。

皇帝饶富兴味地望着湖衣，「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你为朕的民，却不服侍自己的君主，岂不违背君臣之义？」

「是吗？朕到今日才知，原来雀鸟不羡凤凰。」成化帝轻笑，笑容甚是温柔。

一阵香气袭来，他的衣袖薰过最珍稀的龙涏香。

殿内先是传轻盈的步履声，接着是一阵沉稳规律的步伐，湖衣知那是是军人的步伐，属于睿靖王。

湖衣顾不得心中忐忑，微微抬起。

她曾想像皇上是个令智昏的君主，然而前之人却和她的想像完全相悖，他神貌秀似芝兰，一袭金綉龙纹纱罗之下，气质温如玉，只是下有些影，约莫是夜晚疲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