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姨娘扶着卫桂的手，不远的火焰映照在她的瞳仁中，发白的颤抖着喃喃：“四公、四公……你看见了吗？善恶有报，这是善恶终有报……”

没能保护好你，也没能照顾好我们的孩。

虽说没了动静，旁边的家丁仍然在往火上浇油，添加一些助燃，直至将近两个时辰后，见卫夫人已经被差不多烧尽，这才将火灭掉。

他和茂娘的孩，自当与别人不同，想要怎么样，就能怎么样。

“，你会原谅静娘的，对不对？二公也一定会听你的话放过静娘，对不对？”

一火折丢过来，燃着了卫夫人上的纸衣。

卫鸿一走，卫夫人此刻全然没了指望，神涣散错，在那里开始胡言语，竟然喊起了张茂娘的名字：“茂娘，静娘错了，静娘真的知错了！你就让二公饶过静娘这一遭吧！”

霎时间烈焰升腾，人形的火光熊熊燃起，所有的哀求悔恨，都化了凄厉无比的尖叫。

卫刺史没料到听见这般回答，盯着卫渊看了一会儿，忽然微笑：“对，是为父想多了。”

袅袅烟雾升腾，他已经不再是十几年前，还要被父母以孝迫的青年人，心和手段都比从前了许多，已经生浅浅皱纹的角却仍然忍不住了：“茂娘，对不起。”

半空中的张茂娘转过，须臾间消逝不见。

二姨娘则拉过最小的女儿，躬将小女儿抱怀里遮挡了视线，用一双柔荑捂住小女儿的耳朵。

31.第31章践诺

这是他这一世，给了他骨血、期待他降生的母亲，只可惜从未见过其音容笑貌。

然而她的双手被牢牢绑缚于后，本伸不来，只能徒劳的晃动着，令层层叠叠的纸衣发哗哗声响。

这一场火烧的轰轰烈烈，卫夫人在火中大约惨叫了一刻钟之后，就再没了动静。

接着大姨娘、二姨娘并其余几个

地上只留下一些烧焦的痕迹，以及一滩骨骨灰。

另一边，家丁用勺舀上了油，仍在一勺接一勺的泼向卫夫人。

卫刺史了祭香，走过去在张茂娘的坟前。

卫夫人想要伸手，抓住半空中张茂娘的衣摆，再度苦苦哀求。

接着卫渊也被卫琅推过去，给张茂娘上了一炷香。

意思。”卫渊声音淡淡清浅，“只不过是我心里愿意这么，就了。”

最终坟前张静娘留下的那一滩灰被仆役们拨开捣碎，扬于风中、散于四野。

是谓挫骨扬灰。

她在那里哭的凄凄哀哀，睁大双仰望着天空，恍惚中真的看到了逝去十六年的张茂娘：“静娘一开始只想好好待在边，为分忧，为打理边琐事，享受一些富贵荣华，是真的、是真的！只不过后来有了大公，才会生了不该有的妄想，一念之差，只是一念之差啊！”

这些愧疚遗憾，只等百年之后到得地下，再任你鞭笞置，慢慢说与你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