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去，唯有令一场大火燃尽，焦土之上，终将迎来新的时代。

诸葛亮未必棋输一着，他是智者，但非圣人，也有人之常，放不下骨亲情。

若成，诸葛亮亲自领军征，或许还能以一才智积极应变，挽住狂澜。

自赤战后，李隐舟没有见过周瑜。

一将功成万骨枯，而一个帝王更注定要踩着无数棋上位。能帝王的人，生来便要无情，便要寡义，又要手不染血足不沾尘，以孤独之，度人间百年。

轻风斜了竹梢，无数闪动的光投在诸葛乔苍白的脸上，少年眉心在不住地照中微微动，终于用力地掀开了，用一不知在何的迷茫神看着对坐不语的二人。

若不成，他已将野心与胆量示于天下悠悠，便可替刘备洗去凉薄猜忌的恶名。

太看中情义的人，注定不了皇帝。

“父亲……”诸葛乔急着想要起，被李隐舟疾手快地下。

诸葛亮只用那锦帕着少年苍白濡的脸颊，表情淡如止：“或许，这场仗早就该打了。”

世人看诸葛，常赞其忠诚，叹其痴傻，分明怀帝王之才，却终无取代之心。可这一刻李隐舟明白，诸葛亮只能为相，为臣，为人手中棋，而终不可能取代刘氏。

李隐舟低：“丞相不怪某？”

李隐舟的那算计，想必是瞒不过诸葛亮的耳，此刻听他认真而低缓的声音，不知怎的，李隐舟忽想起了师傅在的时候，心有些泛酸。

诸葛亮的手微微一停。

但从那时张机转告的表情，他知公瑾应是无怨无悔。

但养着养着，却也养了情，无法割舍。

当年孙权令周瑜驻兵留守，一为战后修养，二也为重新布置防线，牵制周瑜的兵权。

诸葛亮在膝上慢慢地搭着锦帕，抬首看他，反问：“昔日周郎攻下江陵，吴主令其长驻南郡，周郎又是否有过怨言呢？”

和风掠过窗外竹林，引来潇潇落叶拍窗。一片极静极的沉默中，李隐舟想起了什么，忽也一笑：“所以丞相要请兵东征。”

而他比任何人都清楚。

他稳声：“少主中尚存竹，暂时不

“没有你，伯松便只能死。”诸葛亮展着养的手，拿锦帕去他掌心的细汗，语气平淡，轻轻地，“何况陛下忌惮孤也非一日两日，伯松是无辜之人，不该成为孤揽权的祭品。”

李隐舟并不清楚他这个“早”，指的是吕蒙白衣渡江时，还是更早之前湘分治之前，但数年的往来纠缠，两国之间的恩怨早已不是个人的力量可以分解。

他说得这样透彻，李隐舟不由一愕，忍不住问：“丞相不怨陛下？”

过来了，哪有时间教养孩呢。”

何况以为质，时刻都有被迁怒的危险，今日就是个典型的例。

诸葛亮顿了一顿，低：“昨夜，多谢先生手相助，否则孤真不知以后如何面对兄长了。”

人活于世，谁又能免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