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过的。”

他要，诺言亲看着何似，为他死。

诺言也听到了宋栩的话，下意识搂了若若。

“为什么不可能？你不愿意，不就是怕路上只有我孤单吗？我让你们一家三团聚不好吗？”

何似打断：“放过他们，我陪你一起死。”

他要以后的每一天，自己都会化成一片影，把诺言的生活笼罩，他要让他们不幸福，就和从前的自己—样。

“何似！”

宋栩的手慢慢的移向衣服袋，再快要伸去时，何似突然开：“我答应你。”

诺言听到何似说：“你放过若若和诺言，我跟你一起死。”

他不需要太多，不需要诺言记得他，不需要诺言为他难过，甚至不需要诺言说一句“我你”，这些，何似通通不需要。

“何似，不要。”诺言的脸已经被泪覆盖，他想冲过去，却只能睁睁的看着，什么也不了。

宋栩笑起来，笑声听起来丧心病狂，完全失去理智。

所以宋栩看到诺言，看到一样是omega，诺言却从小就拥有那么多，哪怕是父母双亡，他还有那么多朋友，轻而易举的又拥有了一切，甚至连何似对他都念念不忘。

他要伤害诺言，狠狠地，是那永远无法愈合的伤。

何似看到了，他看到诺言被风得发红的眶，看到了里面的担心和不安，看到了这个人，其实还在乎自己。

当宋栩把若若带走时，他就明白自己没有回路了，事实上他也没打算回。

这样的代价太沉重，会压得他不过气来。

诺言不相信宋栩真的会全然丧失人，而他更不能让何似为了自己去死。

宋栩想到了自己，想到了年幼时家里穷困潦倒，父母天天打架吵架，偶尔还会对他拳打脚踢，六岁的他曾经被打到昏过去，整整两天，没人来叫他，而是自己饿醒的。

诺言愣愣的看向何似，他那完全失去血的脸依旧俊朗，一白金的发丝在风中凌，蓝的瞳孔正看着自己，苍白而绝望的。

“今天，要么何似跟我一起死，要么，我们大家今天全都死在这片海里。”

“你想试一试吗？”宋栩终于从袋里掏了一个红钮的引爆。

爆的钮就在我袋里。”

上天是不公平的，宋栩想，既然老天爷这么偏心，那么这一次，他要把自己的不幸，放到别人的上。

诺言慌了：“你知你在说什么吗？这事情怎么能答应！而且他不一定说的就是真的啊！宋栩，你一定是吓我们的吧，你是不是还有别的想要的，你说，我都能满足你。”

“诺言，何似舍不得你走，看来我没办法让你们离开了。”

“何似，看来诺言他舍不得你啊，你的意思呢？是想大家一起死，还是......”

这就足够了。

“何似！”

因为他这个人，早在很久很久之前，比意识到之前还要早，可愔他过很多错事，永远无法被原谅，被泯灭。

何似轻声：“我一定不会让若若有事的，你看我这次，没有骗你吧。

“诺言，没事的。”

何似的瞳孔微震：“不可能......”

他笑得那样柔，声音也是那样温，仿佛他不是要面对死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