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娜娜自己就会学着写字。”

两个少年和一个小崽吃饭不墨迹，一会儿就吃完了，白澈迅速收拾了碗筷，给他和唐艾一人泡了杯咖啡就钻唐艾房间讨论他们的项目去了。

他哥这才噙了笑，站起走到季凯风后，微微俯下些，右手掌心包住季凯风拿笔的手，一一纠正他握笔的姿势。

从二楼厨房传来“吃饭了老祖宗和小祖宗喂！”的呐喊搅动了书房里的静谧，季凯风塌下了小嘴，讨厌的唐艾。

饭技能是他们这些远离父母的少年们必要的生存技能之一，唐艾最先其实不会饭，中餐馆就那么几个，后来天天吃外卖吃吐了才开始自己学着。白澈从他一开始的黑暗料理陪吃到如今的大师手艺，也算是苦尽甘来了。

会真正写字了。而他现在故意扭曲笨拙地握笔，一双大睛望着他哥，可是他哥没什么表示，只是坐在他旁边耐心等他落笔。

季凯风被抛弃在饭厅闷闷不乐，一个人闷坐了一会儿就下楼去书房继续练字。这小屋三层是卧室，二楼是客厅和厨房，一楼才是平时白澈学习和看书的地方。那里还放了架钢琴，为了让白娜

白澈合上书，翻看这一下午季凯风的练习成果满意了，将钢笔和墨盖好放回原位，搭着季凯风的肩，上楼准备享用唐艾的晚饭。

他哥似笑非笑地随意说了句，季凯风突然有了一难以名状的满足，这件事是他们之间独有的片刻。

“……”季凯风看他哥没反应，就歪歪扭扭地写，故意将笔画都拉的老长，比鬼画符还鬼画符。要换上个黄底儿的纸、红的朱砂，都可以直接拿去驱鬼辟邪了。

季凯风刚才本来就红了的耳更加。白澈是不是也这样教过他小妹写字？季凯风一想到有这可能，心里就有些吃味。

白澈奇怪地看着季凯风的动作：“继续练习，字是多写才有觉的。”季凯风只是默不作声把这张纸叠好藏衣兜里，他哥瞧着他这一系列动作打趣儿：“这都要收藏，将来成名了好卖钱么。”

“就这样。”

落笔、顿、一撇、一横、一竖、再一撇、一捺……白澈右手带着季凯风一笔一划写下了他的名字，还没等他回味刚才的一刻，他哥就松开了他的手坐回他旁边。

手背上温的让季凯风的心电图开始疯狂滴滴滴的上下折动，那松针气息萦绕四周，季凯风的手僵地跟着白澈的手指拨动而调整位置。

季凯风支起了耳朵偷听他哥和唐艾的“商业机密”。

“大神就是大神，一会儿去你房间讨论。”

季凯风偶尔悄悄用余光瞄一他哥专注看书时的侧颜，把这侧颜藏心里。

唐艾嘴里咬着排骨，糊：“是啊，拿了一大袋儿回来呢。对了阿澈，你想的那个程序我现在有眉目了，我们不需要找人写代码。”

“今天这个土豆排骨烧的好。”白澈夹了一筷给季凯风，突然想到了什么：“这土豆是从袁叔地里揪的吧？”

他用小手推开压纸的印章，将这张纸取下来折了起来。

这天下午的时光就在季凯风自己练字，他哥陪在旁边看自己的书中度过了。光改变了照角度，从书房的窗外看去，天边浅粉和湛蓝渐变着衔接在一块儿，得就像画家的画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