绵长的呼声。

“无妨。”步绛玄语气平静，将一方小小的锦盒放到桌上，推到闻灯手边，“联络石好了。”

闻灯了一个梦。

鹅卵石大小的日生烟石被步绛玄一分为二后，又被改刀减小了几分，变成指甲壳般大小，分别镶嵌到两块玉佩上。

“没错。”步绛玄，继而补充：“但如果放空间法中，便只能个模糊判断。”

他转回看，可在这一刻，熙熙攘攘的神京城突然从面前消失了。

他噌的坐起，问：“什么时辰了？”

他目光在两者上来回，将手上的玉佩往锦盒前一凑，见得光芒大盛，而他拿远后，那光又暗淡下来。

梦中的他回到神京城，走在那条不太熟悉的中轴主上。

“我还以为放空间法里就应不到了呢。”闻灯哼笑说着，把手里的玉佩放刀鞘，让步绛玄拿起锦盒中那块，再度起实验。

玉是青玉，石是白石，搭相得益彰，石上刻着细致繁复的咒文，落笔极巧，就似特意雕的装饰纹。

时节似乎是三四月，满城的桃都开了，纷纷扬扬逐风飞舞。城中很是闹，各式各样的支摊小铺沿街摆开，货架上品琳琅满目，行人川不息，叫卖声、吆喝声、讨价还价声此起彼伏。

闻灯照着步绛玄说的去，灵力注玉佩那一瞬，两块日生烟石同时散发光芒。

可我去皇什么？闻灯心中生疑惑，而生疑惑，便驻足，不再朝着那个方向走。

“试着注灵力。”步绛玄。

但这些没能让闻灯停下脚步，他在这人中，在这如织如络绎不绝的人中，拂开迎面来的飞，一步一步朝前。

“巳正。”坐在圆桌后的人回答说。

闻灯将玉佩在腰间，对步绛玄：“如此便可。”他伸了个长长的懒

闻灯一喜，打开锦盒。

那不是再过半个时辰就午时了？真是时光如飞，闻灯立时生一迫，忙走下罗汉榻，往自己上丢了个洁净术。

步绛玄偏首，发现这人睡着了，仍是抱膝的姿势，靠在罗汉榻边缘，脑袋埋斗篷的领中。被闻灯唤作“步三岁”的影团成了一个球，靠在这人侧，压住那片摊开的衣摆。

“你为何不早叫我！”他有些埋怨地对步绛玄说。

果不其然，隔着一件法，联络石的灵度降低许多，无论他和步绛玄距离是远是近，都只有淡淡的一团光芒。

“看不，你还是位巧匠。”闻灯拿起其中一枚玉佩，在火符光芒底下细细一看，满称赞。

过耳的是宛如嘶吼的风声，过的是火符散发的光芒，帐篷上积了一夜雪，被压得向下凹陷。闻灯见到这一幕，一下清醒过来。

他的目光落到闻灯脸上，定定凝视几许，放下刻刀和日生烟石，绕过圆桌，来到榻前。他半扶着闻灯手臂，半是将人抱起，帮这人更换位置和姿势，让他舒适地躺到榻上。

神京城中轴大的尽，是重兵把守的禁区。朱门，墙耸，从远抬遥看，能看见的唯有被天光照耀着的、光溢彩的琉璃瓦片。

——那是皇，周国的最中心。

“离得越近，光芒越亮。哪亮，就往哪个方向走，便能找到对方？”闻灯琢磨原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