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灯在心中判断。

擅长的？

气势浩浩的一剑，但闻灯的笛声还在响。他没快过这个和自己同境界的灵兽，剑还未近其，对方手上的钢爪已至面门。

盛怒爆发之下的他只慢一刹。

慢了一刹。

低沉的声音在闻灯脑海中响起，咬字古怪复杂，辨不是哪里的语言，但闻灯奇异般理解了内容。

笛音声下，新台门前的日光似乎更为透彻了些，风送来不知哪棵桂树上的香，清幽甜，让所有人的神都为之一振。

但胜负已分。

一沉稳严肃的声音倏然现，宣判战局的输赢。

闻灯一怔，没想到自己能给灵兽带来这么大的增幅，幸而多年来的音乐素养让他没有错拍或漏拍，保持了这首助阵曲的连贯。

“就照你擅长的去。”

无形的威压自他周散开，闻灯召唤的灵兽放下前掌，步靖华手里的那块灵石落回袖袍中。

这一瞬，步靖华双目赤红，用双手握剑，接着抬剑！

一记悍拳，速度和力量都有所提升，挟着凌厉之势，在众目睽睽之下，咻的一声，将剑光打碎破开。

步靖华一条，勉压制住神，冲闻灯：“今日比试，是我输了。”尔后提剑执礼，唤了一

这依旧是一招“直”拳，但剑光之后的步靖华被拳风得一连后退数步，靠着剑尖撑地，才堪堪稳住形。

这是闻灯在北间余给的门书籍上看见的曲。曲名为何，没太注意，能来，主要是乐谱简单易记。

他垂眸、抬起手，将竹笛凑到前。

一首“助阵曲”。

步靖华知他不能输，输了就是被清净境之下的凡人打得跪地的废。他怎甘心被唤作废，沦为他人中的笑柄？

“此战，白玉京闻书洛胜。”

距离闻灯不远，熊倏地直腰背，神情比之方才激昂许多。它先是一拍脯，随即怪叫一声，抬起有“装备”的右掌，朝面前密密麻麻的剑光拳。

——这人的境界至少在神心空明境，恐怕是哪个学院的教习或长老。

下一刻，轻快的曲调从他下指间淌，似鸟雀在枝上下跃，啾啾鸣唱，悦耳婉转。

中年人瞥了他一，用低声的声音，发一声尾调上扬的“嗯”。

闻灯将信将疑，但既然熊哥这样说了，不如一试。

可那又能怎么办？召唤兽打不理想效果，主要是召唤师的锅。他实力摆在这里，再过片刻，连灵兽的现界状态都维持不住了。闻灯心说。

“切磋武艺，到为止。”中年人又。

步靖华跪在一面青墙前，上没有任何伤痕，却是狼狈不堪。他看了闻灯，狠狠压低眸，带着不甘与怨恨起。

笛音落在街的每一个角落里。熊不给步靖华反应机会，再一拳。步靖华慌了，防不胜防，又是连退数步，退到退无可退之，双膝一，猝然跪地。

一行穿霜白银边大袖长袍的人从新台门外行至场间，为首的乃是一名神情肃重的中年人，方才那话，便是自他中说。

这句话的第一个音节响起时，熊和步靖华的动作同时止住，闻灯一掀，看向声音的来源。

电光火石之间，一块灵石从他袖中落掌心，正待碎，却偏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