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前的存钱罐还在，吕新尧每天往里面扔一些零钱，这是嫖资，一元的币，每满一百个就一次。有几次等不到一百个，可我想要，就求他，或者勾引他——用一条短裙。

故事的主角是梅青青。不知是谁先发现的，这个白雀最漂亮的女人，没有嫁人，肚却悄悄大了起来。这件事在白雀传得人尽皆知，他们七嘴八地议论，是谁搞大了梅青青的肚。

这些风言风语当然也传到了孙月眉的耳朵里，孙月眉忧心忡忡，她认为这些谣言产生的源是吕新尧的单，如果我哥结婚了，就没有人会继续造谣了。

孙月眉不知，她可能一辈都见不到吕新尧结婚，也永远见不到他生。但她知她儿不结婚，一定跟我这个拖油瓶脱不了系。

我没有说话。我害怕孙月眉的视线，她的神里仿佛藏着尖刀，将我看穿了。

然而许多人对这个猜测信不疑，因为在白雀，跟吕新尧年纪差不多的都已经成家了，就连当年跟在他后的小吴都有了儿。而吕新尧却一直没娶，梅青青也一直没嫁。村里的人笃定这其中一定有什么隐情。

孙月眉被我激怒了，她不愿意接受这个事实，突然伸手掐住我，对我破大骂，并把我死去多年的父亲孟光辉从墓地里刨来一块骂了。

因为梅青青曾经跟我哥好过，所以他们也猜是吕新尧。但我知不是我哥。梅青青怀跟我哥有什么关系？只有我怀才跟他有关。

我记得也是在那段时间，白雀发生了一件令人意外的事情。

孙月眉表现得很耐心，她语重心长地教导我，人要懂得知恩图报，也要知分寸。

照孙月眉的意思，孟光辉了她，我又她儿——

最后她朝我咆哮：“你们姓孟的能不能放过我们娘儿俩？”

我一边学习，一边在孙月眉底下和她儿偷情。听人说，妻不如妾，妾不如，不如偷。偷情带来的刺激和愉悦是双倍的，但偷东西的被人叫贼，偷情也是贼。大约由于贼心虚，我时常到一未知的恐惧。

孙月眉说，孟光辉这个老王八死了都要留下一个王八羔来折磨她，她现在认同了孙晏鸣对我的污蔑，问我是不是想她儿。

我从来都不是一个有主见的人，我愿意当我哥忠心耿耿的跟虫。他也会给我奖励。

有一天孙月眉趁我哥不在，闯了我的房间。

自从我跟我哥回到白雀，孙月眉就一直视我为中钉，虽然我们见面的机会不多，时间也不长，但每次见到，孙月眉都会用睛剜我。她无法摆平吕新尧，难还对付不了我吗？

这一次她没有剜我，而是心平气和地问我：“孟梨，你多大了？”

但我不懂这些理，我的分寸就是活着，我哥。她让我劝吕新尧结婚，我告诉她，我哥不会结婚。

然已经在县城里找到了新的工作，但他仍然同时在找另一条路。

（……）

我告诉她后，她的脸上就有了一丝笑意，孙月眉继续温和地说：“你哥哥从你七岁开始，就一直照顾你，对你比对亲弟弟还好。我一直都说你是个乖孩，比鸣鸣懂事，要他向你学习，现在你也这么大了，该替你哥想想了。他为什么不结婚，你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