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仪应该是真心的，顾萧其实已经能够确定。也正因为如此，他才格外后悔，乃至饱受折磨。他无法忘记苏仪那一抹凄然的微笑，轻轻闭上的睛，更无法忘记这个可怜的孩曾经偷偷地把他当作“父

顾彦叹了气。都是一样的。苏仪不在边，他又何尝能睡得着？“老实睡！”顾彦着心教训苏仪，“明天三叔公肯定也不会放过你，还不好好睡觉养养神！”

那么，苏仪呢？

他害怕了。他后悔了。这一生他杀掉过很多人，之所以还能坦然无畏地活着，是因为他知那些人该死，杀掉他们并非私人恩怨，而是于职责。

苏仪每天早上都会乖乖来领板，就算上的伤一天比一天重，痛的次数一天比一天多，他从来没有迟疑后悔过。

“哦。”苏仪乖乖答应了，却不说再见，也不挂电话。顾彦也舍不得挂电话，两人就这么默默地隔着电话，听着对方的呼声。

然而苏仪不是害死二哥的那个人，他们完全不一样。即使不看这次的舍生忘死，仅仅平日里的表现也足以说明苏仪有多护着顾彦。

他想杀苏仪是为了不让他祸害顾彦，然而，他们已经在一起了。正如苏仪所担忧的那样，如果他杀了苏仪，顾彦才真的会疯掉。如果是为顾彦好，他本不该那么。

然后苏仪慢慢地睡着了，打起了轻轻细细的猫咪呼噜。

所以，他错了。当他想要掐死苏仪的时候，他考虑的不是顾彦，不是家族，那一刻他罔顾了自己作为刑堂长老的职责，将当年的憎恨与狂怒投到苏仪上，仿佛这样就可以阻止二哥的悲剧发生。

如果撇开为顾家人的立场，老实说顾萧觉得顾彦真不上苏仪。苏仪这样的风姿气度，这样的脑才华，想要怎样的好姑娘不行？若说他贪图顾家的权势，顾家大把的姑娘跃跃试就等着往他上扑，他挑哪个不好，何苦要挑顾彦，得自己那么凄惨狼狈？

听到苏仪贼喊捉贼，顾彦忍不住笑起来。“你不也没睡。”

“顾彦，我好想你。”苏仪放了声音，又哀怨又甜腻。“突然换了个地方我都睡不着。”

“我是没办法啊！都快被你家三叔公折磨死了你知吗？”苏仪叫苦连天，“那么厚一叠书着我今天就要看完！不看完就不给睡！简直是法西斯！”

“苏仪？”电话铃声还没来得及响就被顾彦接了起来。

么都睡不着。平时他睡不着的时候喜翻来去，现在却连动都不能动，真是难受极了。

接下来的日顾萧完全明白了什么叫自找麻烦，自讨苦吃，自作孽不可活。

就这么一路折腾到半夜十二，苏仪实在忍不住了，打了个电话扰顾彦。

但是顾萧后悔了。这每天的十板与其说是对苏仪的考验，还不如说是对顾萧自己的折磨。每次举起板他都要拼命提醒自己轻些轻些再轻些，甚至晚上梦都会到他一时失手打杀了苏仪。还记得那晚猛然惊醒的时候，他一都是冷汗，前似乎还有那个小小的血溅五步的影，指尖还残留着了无生机的冰冷温度……

顾彦笑了起来。“着你看书就叫法西斯？”你是没见他真正法西斯的样！

“咦？你还没睡吗？我害怕你已经睡了，一直在想要不要打电话给你呢！”苏仪地训斥，“为什么不好好睡觉！”

（18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