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真心想要提他，是不会有后面那句话。

陈生闭上睛，忽然不敢去想这个画面，他和望京怕是要没一个……

即将愁死的陈生坐在门石阶上，掰着手指算了算他有多少情敌，又算了算他们会以什么心情现，算了算望京会不会毁在所谓的修罗场里……正在他算得发麻时，一个内侍低着靠了过来，对他说了一句，“陈士，安。”

若宁徽真心帮他，必然是要将他收门下。那么后边那些话完全没有必要提。

陈生认他是跟在宁徽边的人，不解地问：“喜从何来？”莫非他的丧事是太尉的喜事？

是，上就大安了……嗯？

——这就是恩威并施了。

内侍的这番话比起让他激，其实更像是威。

主意已定，曲清池一挥衣袖，宽袖如云，画优雅的弧度，袖中飞无数如云似雾的白鹤。

往后退了一步，陈生贴着门，心里警报疯狂响起，在此刻他意识到要是曲清池收徒的消息放了去，那他上辈的那些情敌会不会为了近楼台先得月而冲过来？会不会为了得到与曲清池相的时间打到破血？

若是给他官职，自是有意让他加自己的党派。毕竟官场现实，是上面想起你，你才有往上走的权利，若上边无人想起你，走的也可能是别人。所以在朝为官，就算是清也需关系帮衬，终究难脱门路党派，规律一直都是清拉清，臣拉权贵，纯臣只有在有底气的情况下才可以去纯臣。所以从古至今，站队与关系对小官来说都很重要。

内侍想了想，刻意提了几句：“陈士聪慧，想来也清楚自己的境，若非太尉惜才，你不会有这等机遇。而此番为了提携你实在废了很大力气，望陈士饮思源，莫轻贱了太尉的一片苦心。”

陈生眨了眨睛，这才想起前几日他确实去过宁徽那里，还在宁徽面前求过官职……

内侍说：“陈士真是贵人多忘事，陈士是忘了先前曾登门拜访过吗？”

老实说在这之前陈生本没想到宁徽会派人过来，他当时过去不过是把宁徽当借，他知宁徽最厌恶阿谀奉承的小人，料

“其实陈士试开卷的那篇文章太尉赏过，说陈士心有明志，明远识非其他几位可比，如此埋没实在可惜，这不……”内侍从衣袖中拿一封信递了过去，假笑：“太尉给陈士谋了一个门路。”

陈生：？？？

如今他提前开了择生期，又说今年招徒，两件上辈都没有发生过的事一同现，让人觉得古怪……虽然陈生不想自恋，但他总觉得这事就是冲着他来的。

重生的快乐还没开始苦难倒是先来了。

他可能要在这里结束了。

陈生望着白鹤远去的影突然觉得他完了……

后知后觉的陈生抬起，连忙站起向他还了个礼，等着他还完礼，内侍客气地说：“在这给陈士喜了。”

等那些妖孽们闻信赶来，估计就是唢呐一响，白布登场。人一躺，草一盖，全村老少等上菜。

要长时间面对的人他烦都烦得要命，怎么可能起了收徒的心！

而那些人个个本事不小，若是凑在一起——

就像是为了证实他的想法一般，曲清池歪过，盯着他张的表情，忽然弯起了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