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只想和我说这个吗？”

自从昨夜起，他的时间就变得好长，好长，长到每一次的呼都像是被延长

路醒把手里的东西猛地朝他砸过去，包装的盒扔在地上，落在宋宁脚边，里面的东西散了架，有些许零件了下来，宋宁捡起来，是一颗螺丝帽，他想起了什么，对路醒说：“是您前天在五金店买的东西。这是送给顾老师的生日礼吗？”

路醒啊了一声，脸上有荒诞的可笑。

他素来远离世俗，但也并不无知。下的情形清晰可见，用世人的话说，这叫‘捉’。而路醒猩红憔悴的双里装着的，是名为伤心的东西。

正在一颗颗扣着衣服扣的宋宁，他扣完了，站起来，看见了路醒，对他笑，像昨晚什么都没有发生过，这一切不过是路醒一场锥心刺骨的噩梦：“路师兄，早。”

“......”

走廊里的灯常亮，将路醒的影拉的好长，好长，他就怎么面无表情的等在房门前，许久，许久，明明周已经疲倦到了极致，他却没有半睡意，就那样睁着于孤灯为伴，耗到了天明。

路醒把别到一边，闭上，拒绝说话。

他说：“痛”

路醒猛的站起来，仔细听着屋里的动静，他大力的敲着门，用尽全力，这样敲了一声，无人来应，他又继续蹲下来，如一行尸走，等待着门前这门被打开。

他话里的颤抖让顾垣之抬认真地看了他一。

他又重复了一遍，说：“垣之，你没有什么要和我说的吗？”

顾垣之竟然觉得那样的路醒很刺，他用了三秒钟来整理思绪，然后照过往二十八年的经验计算一个大脑给的最佳解决方案，于是他说：“要分开吗？”

路醒没理他，他转走到顾垣之边，看着他，目不转睛，只是这样静静的看着他：“你没有什么要说的话吗？垣之。”

顾垣之就这么站在他边，和往常一般，清清冷冷，路醒忍不住想就在一刻钟前当他醒来，看见自己边躺着一个宋宁是什么样的表情？是兴？亦或惊讶？还是又想现在这样，无悲无喜？

五分钟，不，或许是十分钟后，门终于在他面前被缓缓打开，是顾垣之站在门，看见他，顿了顿，面上显一瞬间很明显的惊诧，路醒越过他屋，在朝散布的房间里，他看到了宋宁。

顾垣之终于有反应了，他好像已经困惑了许久，不知自己为何会现在这间酒店，更不知为什么醒来，边躺着的会是自己一个得力的学生，还有前的路醒，他昨晚没来，那现在又怎么会现，他从哪里来，为何质问自己，现在的情形又是何等糟糕和混。

路醒十年间筑造的，能为自己那颗脆弱又的心遮风避雨的大厦顷刻间倒塌，他看着前了好多年的顾垣之，却又像是透过顾垣之古井般的眸看里面绝望的自己。

他看了看时间，不到七，四周寂静，屋里传来一阵响动，是顾垣之醒了。

唐思清拍了拍他的肩膀，说：“我早告诉过你，别太在意思冶，忽略了其他的隐患。”

在某一个时刻，像是受到了什么指示，路醒在混混沌沌中猛然惊醒，他看了看四周，想起自己在什么地方，同时迎来心一阵一阵不消减的剧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