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活着？”钟欣城叹了气，他抬手摸了下严疏的脸，手就是一块烧得通红的炭火，从里到外。

饭桌上喧闹，屋外烧烤的排风机像是要把空气都走，店里人很多，比他们吵闹的也多。一桌桌客人坐在一起比谁嗓门大，声音海浪般层层覆来。

“穿好，回酒店。”钟欣城收拾东西准备走。

“要脸？”钟欣城吓到了，他狠狠拍在严疏的手背上，见那人吃痛地一缩，用楚楚可怜受尽待的控诉神盯着他。

钟欣城从洗手间里来的时候，看到的是这样一副情景：

钟欣城一愣，后知后觉地脸红了。

“欣城。”严疏伸手去拽钟欣城的衣服，试图把小朋友抱到上。

严疏不说话，他偏着思考什么，突然被钟欣城甩了件衣服。

倒杯白酒。”程宣远玩着手里的酒杯，挑眉。

听见钟欣城的脚步声，严疏呆愣地仰，目光随着小朋友的影移动。

“你要睡大街？”钟欣城觉得逗醉鬼也别有一番乐趣，他着衣兜站在严疏面前，里掩着淡笑：“我不陪你。”

“回家。”严疏好不容易把衣服穿好，自然又熟练地牵起钟欣城的手，放在手里一，对着光仔仔细细翻来覆去地看。

这场合不适合钟欣城，他打不开话局，擅长闷声填肚。他默默吃着面前的烤串，小心翼翼抬去看严疏。

那时候的严疏有像菜市场里站在熟铺光前挑选卤猪蹄的大妈，正试图用最苛刻的标准选到一个最有卖相的。

“不回酒店。”严疏低慢吞吞穿衣服，辩驳。

“欣城，跟我回家。”确认好自己牵的手没错，严疏把自己和小朋友握的手揣上衣兜，像是收好刚得到的宝，认真。

一开始钟欣城以为严疏是故意借着酒劲闹他，毕竟他见过严疏浑酒气却意识清醒的模样。但回了酒店、住严疏订的那间大床房后，钟欣城才意识到有什么东西正脱离轨撒丫向路边玉米地狂奔。

“你……”跌跌撞撞了房间，电卡没来得及，钟欣城的腰被那个醉鬼环住，脊背一下贴在玄关墙上。

素日对着空气能说相声的严疏此刻正安静坐在椅上，双并拢，双手放在上，俨然幼儿园小朋友放学后等家长的姿势。他的脸极其红，像用胭脂糊了一层。

……

“你怎么醉的这么厉害？”钟欣城见过不少人喝醉，说胡话耍酒疯砸东西的什么都有，但像严疏这平时放|浪酒后安静的类型还少见。

“唉，那宣远刚才还替唐唐喝了一杯白的，也得罚。”队长笑着起哄，程宣远扯动嘴角，不耐烦地一饮而尽。

“欣城。”严疏笑了。

屋里很黑，走廊里的光从门渗来，只留下

严疏酒量不差，但很上脸，一杯啤酒就能从脖烧到额，像在沸里煮熟的虾，实际清醒得很；但凡事都有个对比，运动队那群人普遍能喝，一杯接一杯啤酒混白酒、可乐兑雪碧，等到结账的时候，严疏手边已经排了一小堆酒瓶了。

“运动队都这样快吗？”严疏手里立刻换了杯白酒，他调侃，惹得队员大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