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好，你要找什么，我帮你……”钟欣城想给自己找事情，帅气地把被一掀准备下床，还没等动便忽然停了下来，像没电的机停在工作中央，浑上下都散发着不协调。

“哦。”大安拿到了面霜，又探问：“你不下来吗？”

这里，对么？”严疏眯起笑着，他用右手了自己的嘴，歪把声音钟欣城的右耳里。“你想亲我，是么？”

一分钟后，大安风风火火地走了。钟欣城心如死灰，他忍着清晨的生理反应，顿觉人生无望。

“不！”

“我借一下你的雪膏，我的用完了，然后你说不……”大安此时也发现了不对劲的地方，钟欣城脸苍白得吓人，发淋淋像刚被从里捞来。他也不乎大宝了，仰问：“你怎么了，恶梦了？”

“不了。”钟欣城支吾着，话都说不清。

又到了值班的日，钟欣城一次不想办公室。他在楼底下磨蹭了好久，来的路上比爬还慢，清心咒在耳机里循环好几遍，搞得钟欣城现在都能随便拽张纸画个百八十张绝情符。他沉着呼默念存天理灭人|，小嘴倒腾得比任何时候都溜。

短促的呼让钟欣城找不回正常的心率，他痛苦地捂着缩在床上，怎么也没法把脑里那个人赶去：这算什么，梦到师兄，还……

正轨，什么才是正轨呢？

他看不清钟欣城的脸，却看见了自己这位雷打不动冷静自持的舍友，耳红的快要烧起来。

一定是别的问题！

颤颤巍巍的声音突然从下面传来，钟欣城神一振，猛地向下面看去。

被恐怖梦境冲昏脑的钟欣城无暇顾及其他，他的声音都着心有余悸的味儿，说：“你要什么？”

大安不知为何突然起的十分早，连衣服都穿的整整齐齐，他脖上围着条小狗狗巾，尴尬地仰看着坐起来的钟欣城，试探着问。

昏暗的寝室中，微弱天光从漏的窗帘里陷来，灰尘一样洒在地上。枕边的手机屏一片黑暗，钟欣城翻踉跄地去摸，六十分的数字刺目。

确实是个噩梦，钟欣城气地着额角，没说话。

……

有的东西，一旦萌生，便一发不可收拾。

不就是|梦吗？怕什么？有什么？不就是主角不对吗，不就是……

“啊……那我不用科颜氏，我用大宝，行吗？”

什么科颜氏？什么大宝？

疯狂动的心脏快从膛而，细细密密的冷汗蔓延整个后背、透了衣服，钟欣城狼狈地坐在床上，满脑浑浑噩噩。

“不是！”钟欣城挣扎着想逃离，看似不存在的、通向自由的翅膀却被无形锁链死死纠缠，他手足无措地抵抗来自严疏的量，却寻不到回归正轨的方法。

接着，大安便看见钟欣城冷着脸缩回被里，扭面思过，声音闷闷的：“在第三个架上，白罐，自己拿。”

那要是换一张脸不就行了么？漂亮小有啥来啥，有什么接受不了的？有……

“小骗。”严疏一字一顿地念着，偏堵住了钟欣城最后的辩解。

钟欣城是从床上弹起来的，颇有垂死病中惊坐起的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