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育分在材库门站岗，没带钥匙，让有空的人去送一下。”严疏停顿了一下，他扬着声音吩咐，语速很快，像是准备立刻结束话题。

“育分？”钟欣城重复着问了一句，他来校学生会这么久，着实没和育的人打过……只是据说，育的分是个比严疏还暴躁的人，一米八多的个，一个扣球能砸凹一块铁宣传板。

“育分叫程宣远，别靠他太近。”严疏叮嘱，语气里有些莫名难测的情绪。

其实你听不听也……没关系的。钟欣城心里腹诽，最终还是了接通。

钟欣城走过去拿钥匙开锁，程宣远的影扣在他脸边，圈一片暗。

空气凝固了一般，钟欣城敛着站在角落里，一偏就能把育馆外面的石板路收底。影影绰绰的树木枝叶在夜风中摇晃，倒一片静谧的暗影。

“严疏自己不来，找小孩活？”程宣远一脸怨气地抬，他用鞋底敲了两下桌边

钟欣城：……

“还在办公室，师兄有事么？”钟欣城轻声开，语气恭敬疏离。

钟欣城下意识回答，被严疏立刻接上了话：“那你去，在材库等我。”

梁婷婷中的喜，和钟欣城百思不得其解的那喜，是否又是相同事呢？

校育有一个专门的大型材库，在校区的东南角、育馆的斜对面。钟欣城带着钥匙匆匆赶到，转过路灯拐角就看见铁材库门蹲了个人。

铁门在刺耳的拖动声打开，满屋育材整齐摆放，光芒从门延伸到里面。还没等钟欣城适应黑暗，程宣远就拉开了库里的吊灯开关。

“好吧。”钟欣城勉为其难地答应了。

梁婷婷拿了外卖上来，分给钟欣城一杯茶，可惜茶没喝完，钟欣城便接到了一通来自严疏的微信电话。

“你有空么？”严疏未曾回应钟欣城的话，反问了一句。

“有……”有倒是有，但……

等你？

程宣远似乎不是来拿东西的，因为他迈着步走到一张乒乓球桌边，拽过一条不知哪来的垫一铺，上去盘坐着，低刷手机。

刺的光明扑面而来，两影印在地上，又被墙边立起来的架弯折。

严疏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比面对面时多了刻板，他说：“在哪？”

看样，这人就是严疏说的那个“离他远”的育分：程宣远。

熟络而自然地查岗。

那人站起来，训练所致的壮格和小麦肤骤然让整个人充满攻击，他蹭了下脚上的球鞋，几乎是用一不耐烦的促语气：“过来开门。”

多，在路上遇到可的小猫小狗会亲昵地过去摸一摸，这叫喜；看中某一个事而怀有切渴望，这叫喜；前辈对后辈的欣赏和认同，这也叫喜。

斜坡旁的灯光将门前一片小区域照亮，长的青年穿着一蓝白队服，钟欣城不善运动，看不那到底是篮球服还是排球服。秋季的夜晚很凉，那人却着胳膊和小蹲在门，抬时杀气和暴戾极重，着实让钟欣城心里一。

“接吧，我不听。”梁婷婷走远了些，怂恿。

“好。”钟欣城低着，挂了通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