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下，愣住的是钟欣城。

螺蛳粉？

青年抬时上的那褶非常明显，漆黑密的睫在瞳孔上倒下暗影。钟欣城有一双很灵动的睛，总能在沉默里诉说无人可知的秘密。

“欣城哥哥为什么总吃播？我闺上次和我一起看哥哥直播，看到最后我俩一人了一碗螺蛳粉。”女孩一语所有直播间粉丝的心声，她叹息着说：“哎呦那个味重的，我妈拿扫帚撵着我跑了两条街。”

弹幕刷得更快了。

“不是家里的钱。”女孩的声线有些微颤动，她似是正在仰，话语的回音变得比先前更清晰旷远。钟欣城疑惑地歪，似乎不明白女孩的意思。

“啊这，老公真是男女通吃”

钟欣城边嚼薯片边回忆，他仔细想了好久，才从碎片化的记忆里翻关于螺蛳粉的边角料：大概是上个月，大安家里给他邮了一箱螺蛳粉，这糙汉吃不完了就整层楼到送，刚打完排位的钟欣城被大安逮到，不得不抱着一桶香飘四溢的螺蛳粉度过漫漫长夜。

“兄妹合营哈哈哈很稳了”

“对不起欣城哥哥，不要踢我直播间好不好。”她小心翼翼地说，语气有些委屈。

弹幕飘起一串问号，间或有几句老公好正。

“哈哈哈莫名喜是怎么回事？”

不女孩此刻的状态，他想到先前听见的男声，默认了那边没事。

“是的！刚刚二。”女孩接。

“我哥哥成年了，他说、他说他是自愿的。”女孩说，最后语气有些羞赧在里。

钟欣城看着弹幕，眉不可控地上挑。

小姑娘通过直播间视频框看见了钟欣城的神，他俨然放下了手上吃了一半的薯片，如临大敌的像一只抖动耳朵观察周边环境谨防敌人的兔。

“不会的，今天说好要聊天。”钟欣城拾起桌上的零包装袋重新跌回电竞椅里，他喃喃自语，更像是提醒自己。

弹幕和女孩的话音都停顿一瞬，钟欣城低抠着手指上不知何时冒起的倒枪刺，轻声：“不要用家里的钱给我打赏了。”

弹幕飘起一大片“我也是自愿的”“我们都是自愿的”。

钟欣城的心情颇为复杂，他看了看屏幕旁边明晃晃的粉丝贡献排行榜，女孩的ID着小皇冠挂在最显的位置，每一寸光芒都是金钱镀后的泽。他听着她叽叽喳喳聊着学校里的事，心中不知是何滋味。

情和短暂的喜终会过去，不理地决定，日后必定会为冲动买单。

“斗胆请教那这ID是谁起的”

他至今还记得那天整层楼弥漫着难以言说又提神醒脑的味，第二天洗衣机爆满，宿大爷都以为是化学院小兔崽私自搞毒

“我哥哥……我哥哥也是欣城哥哥的粉。”女孩说。

钟欣城松了神，窝在椅里继续吃零，略局促地抬对着镜辩驳：“可以了停下吧。”

“你还在上中么？”钟欣城收拾好刚才只言片语里的信息，问。

收未成年的额打赏会让他惶恐，尤其是未成年女孩。

“以后不要给我打赏了。”钟欣城突然说。

“兄妹一起追可还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