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教务今年给置课表，咱们。”大安指了指自己和钟欣城：“就是这届不得不选的小苦。”

捧着本说书似的念，老式空调灰尘满满的冷风气，钟欣城颈后的碎发随着气浪翻涌。他动作娴熟地将手机掩在课本里，纤细的指尖向下有节奏地动。

“再说吧。”钟欣城糊应了声，跟随着人向外走，跨过门时突然听见一群女孩叽叽喳喳的低声耳语，人群在前方倏然停了下来。

“不过我们可以请外援，我听说师兄师上过他的课的能帮忙。”大安神神秘秘贼似的小声：“之前学委会那个师不是还加了你微信，特意跟你说了蓝岳亮的课吗？”

昨天的直播通过网络平台迅速向外传播，钟欣城的迷之打法引起了很多言无声粉丝的不满，加上他本就有一大分黑粉，话题一来一去便烧到了他上，而演变成两家粉丝的旷世互掐。

结课铃从外走廊响起，讲台上的老教授意犹未尽地合上手里厚厚的图书，推了下鼻梁上的老镜，浑着嗓：“那么庄是怎么看待逍遥这个问题呢，我们下节课再继续说。”

“就不能不选他吗？”钟欣城把包拉链拉上，回了一句。

言无声的粉丝觉得钟欣城明里暗里在演言无声，钟欣城的粉丝咬定自家哥哥的打法没问题，也没有半分孤儿行为。

两家粉丝从比赛本掐到直播风格又掐到某些奇怪的领域，钟欣城没看，一次觉得这事麻烦无比：他最讨厌公关，尤其是在如此混的状况下。

走廊玻璃窗外窜斑驳的苍翠树影，黑的细密斑在光下恍惚变得透明，细线一般的金从窗沿淌而下。钟欣城透过拥挤的人群向

嘈杂的桌椅响动声盖过结课铃，钟欣城解脱似地呼一气关掉手机，收拾东西准备去堂吃饭。坐在他旁边的舍友大安愁眉苦脸转过来，搭着钟欣城的胳膊哭天喊地：“你听没听蓝岳亮这老说啥，他说期中作业要庄的调查报告和分析论文，还得查重，这他妈的还是不是选修课了，碧事这么多。”

钟欣城上课网上冲浪太过认真基本没听蓝岳亮在讲些什么，那迷之音和陋不分的吐字成为他努力学习的最大障碍。他同样皱起眉来，又听见大安：“而且师兄师说这老给分贼杀，杀到塔克拉玛沙漠的杀，杀得亲妈都不认识，每年期末都有一大堆苦孩哭爹喊娘号绩……”

钟欣城忽然觉得最近应该是逆：去机房电脑坏、去澡堂丢澡篮、走路掉校园卡、上个课作业难、直个播又和国服王双双上搜，生生被黑们骂心肌梗。

人间实惨。

钟欣城一时间没想起来大安说的是哪个师，他把书包背在上，站起来慢吞吞向外走，想了一会儿才有印象：他刚学那阵的确有许多师来加他，但钟欣城不是个健谈的人，他格沉默内向又不幽默，空有张好看的脸本维持不了女孩的兴趣。

钟欣城面无表情看着这场旷世混战，对那些越来越难听的话内心毫无波澜，他登自己直播账号的后台，一键将黑发来的私信清空，最后再将私信功能关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