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的机轰鸣从远传来，带着令人窒息的风。

压抑，拥挤，破败。

接受现实没那么难，又或者说，清楚无力回天，便只能佛系了。

“唐总……”两边都是老大，单云松真的疼。

单云松摇：“不太清楚。”

郁飞摔去后第一个窜起，又疯狂往回跑，可轿厢门关得太快了，他拼命砸门，想抢回伙伴的遗，然而电梯已缓缓上行。

说再见了，别恨我，我也只是完成任务。”胡渣男退到电梯，“不过如果真想报仇，也可以来上面找我，只要你们还有命。”

“迎来到地下城。”

范佩、唐凛、郑落竹随后站起，怔怔望着前方的景象。

可他佛了，范佩没佛，每次来探病，他都能觉到对方的状态越来越差。那双冷淡的睛，以前还偶尔会笑，现在只剩一片荒原。

“范总最近在忙什么？”唐凛啃了一苹果，状似随意地问。

一个月前，北京，某私立医院。

单云松坐在床边，安静地看着，待到唐凛削完最后一下，伸手接过了刀和果盘。

所以才更可疑。单云松是公司成立之初就跟着他和范佩的老人，也是这些年范佩最得力的助手，除非范总闲得能去海岛度假，否则单云松绝对没有这样长时间扎在医院陪他的理，范佩不是公私不分的人。

唐凛坐在病床上削苹果，削得认真，苹果一直没断。

但更令人窒息的是，那些坐在路边的人，那些看起来好像已经活不下去的人，但凡着手臂，便能看见上面的猫鹰图案。

“单特助，”唐凛放下苹果，温和笑笑，“医生说我最多还能活三年。”

“我不应该把你拉来。”

捆着郁飞的藤蔓同时松开，四人猝不及防，踉跄着摔电梯。

单云松讨饶：“唐总，范总一个

单云松恭敬更正：“唐总，我现在是您的助理。”

一座地下城镇，没有光，只有昏暗的灯。随意搭建的房屋简陋残破，有些已成废墟，街歪歪斜斜，狭窄脏，看不清。很多人坐在路边，衣衫褴褛，面黄肌瘦，也有些人穿街过巷，行匆匆。

单云松从那双清亮的睛里，读了“欺骗病人可耻”的控诉。

“范总最近几个月，的确经常不在公司，”单云松投降，终究还是站到了唐总队伍里，“但忙什么，我真的不知。”

光照病房，却驱不散冷清，和消毒的味。

唐凛认命，可范佩应该好好活着。

唐凛无奈提醒：“单特助，你是他的助理。”

脑瘤长的位置不好，无法手术，从命运下判决书的那一刻，唐凛已经坦然了。

“对不起。”范佩转看唐凛，逆着昏暗的光，他的情绪藏在影里，辨不真切。

轿厢门缓缓打开，一闷的空气迎面而来，隐约还夹着发霉腐烂的腥臭。

他最近又瘦了，病号服有些晃。

唐凛只静静看着他。

胡渣男张开双臂，朝着四人猛力一推。

唐凛愣住：“怎么了？”

和范佩、唐凛、郑落竹手臂上的图案，一模一样。

……

“你可以问嘛。”唐凛笑眯眯地怂恿。

单云松一怔，有些不知怎么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