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臻满冒汗，说不话，但列队后排的陶煜却是心怒放。他并不清楚自己父亲的所作所为，满心只觉得如此一来，自己能够更多的见到慕晚舟，整个心便像揣了只不安分的小兔，一个劲儿的蹦个不停。

陶臻嘴颤抖，微晃，险些昏倒。

陆逐川：“即使是杯车薪，他如今也没有更好的选择了。”

“呵……”慕晚舟不禁笑了声，“看来他自知难辞其咎，想与我近乎，之后东窗事发之时也好有人仰仗。”

例如，他时不时的一句暗藏关切的讥讽。

“让人们便好，”慕晚舟上前劝，“不用你亲自动手。”

“逐川，”见到他，慕晚舟不由心情明朗了些许，“你在什么？”

例如，他每年一次不落的新年赠。

陶臻作镇定，嗫嚅答：“老臣定不辱圣命……”

慕晚舟思忖片刻：“既然如此，我又怎好拂他的意？逐川，明日你率羽林军去查抄临安王府。”

……

萧骆北毒蛇般的目光似乎要在他上戳个来：“左相怎不回话？”

一旁的慕晚舟微微侧目朝陶臻明艳一笑：“左相大人，晚舟定当鞠躬尽瘁、全力协助。”

“还有一事，”陆逐川剑尖微微用力，将那个小小的暗箭机关准确无误的嵌窗销中，“他不知从何得知，他儿陶煜与你关系密切，不仅没有责罚，反而鼓励陶煜与你多多来往。”

“嗯，”萧骆北满意的，“此事朕会让慕大人协助左相行，左相没有意见吧？”

陆逐川也没回：“你这窗的销有些坏了，我修一下。”

“……”慕晚舟一时无言，心里莫名的滋味翻涌。从前，他不知陆逐川心意之时，只当这是亲人般的照顾，但而今，他已经无意之间窥见了对方的情意，再回想起过去细节，只觉得从前的无数滴滴，皆是陆逐川最隐晦也是最真挚的表达。

慕晚舟顿了一顿，又：“至于那王府书房中的密……”

连续几个时辰的议事结束之后，慕晚舟正思忖着如何行下一步，心不在焉的回到承掖殿，却见一人立于窗前，正拿剑尖悉心的挑着格纸窗的边缘，正是多日不见的陆逐川。

只是，纵然书信毁去，私铸兵的作坊也撤去，只要他慕晚舟想查，总会寻些蛛丝迹来。

例如，他为了救自己丢下千军万黄土。

父在西域豢养私兵、意图谋逆，背后必定有人协助，朕还要仰仗左相大人查清此事！朕必要揪皇叔父的同党，严惩不贷，绝不姑息！”

陶臻双一，扑通一声跪下地：“老臣……不敢……”

陆逐川皱眉摇：“我顺手安了个机关，这样若是有人夜里想开窗夜袭，便会被暗箭伤。”

“陶臻的事，我已打探清楚。萧翊事败之后，他并没有什么特别的举动，只是以新年为名，将相府上上下下重新修缮了一番。只是，你应当明白，这说明了什么。”

“嗯。”慕晚舟。陶臻必然已经将相府与临安王府之间的密理净，估计那些书信证据也一并毁掉了。

“明白。”

太多太多，多到无法数清。

慕晚舟心中正百转千回，只听得陆逐川淡淡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