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洗漱完毕，老实钻被窝里给裴宇发了张自拍。

【宇航员】晚安，宝宝。

卷已经检查过两遍，他最后一次对准考证号和答题卡，确定没有涂错后，他将笔帽盖好，长长吁一气。

宋雅一时间不好反驳，陆鸣瞥了她一，意味不明地哼了一声：“都是你惯得。”

【宇航员】启动。

陆少航笑着翻个，将写好的“晚安”删除净，改回复：本飞行只识别语音指令。

一颗心怦怦得厉害，到最后两分钟，他的掌心都汗了。

虽然裴宇比他晚走，却比他早到家，十分钟前发消息给他让他早睡。

“那怎么行？”宋雅第一反应就是拒绝，“这么大的日，我跟你爸爸不可能让你一个人的。”

第二天，他原本打算下午约裴宇一起看完考场后，两人还能吃顿晚饭。

裴宇用那把低沉而温柔的嗓音，带着几分笑意地对他说“晚安”，叫他“宝宝”，陆少航重复听了好几遍，才终于肯对裴宇了“晚安”。

陆少航接过文件袋，笑着捶了下他的：“裴老师有心了，你明天加油。”

他的座位仍然靠窗，只稍稍偏就能看到外面的景。

上，他收到了一条语音。

【飞行】请输指令。

直到最后一科还剩15分钟卷时，他才终于激动起来。

裴宇张开手，陆少航走他怀里，两人在人来人往的街拥抱了很久，才分开。

陆少航从未如此心无旁骛地一件事，哪怕是当初考翔伞的证书，也比不上当前的专注认真。

“时间到，都放下笔，卷。”

他认真贯彻裴宇的建议，考完一科丢一科，不对答案，也不听别人讨论，心态从到尾都保持得很稳。

但陆鸣像尊大佛一样坐镇家里，他不能在外面多待，只能和裴宇在学校外的街上走一走。

终于等来监

“初中那边路更窄，到时候只会更堵，骑车反而方便，”陆少航态度很决，“而且你们送我，我压力更大。”

雨断断续续下了一天，现在虽然看起来像是停了，但空气中氤氲着一层浅淡的雾气，模糊了视野。

每年考这两天，似乎都要下雨，今年也不例外。

“记得把份证、准考证装去，明天门前再检查两遍。”

车厢里的气氛越发让人窒息，一到家，陆少航就直奔二楼自己的卧室，再没来。

“嗯，你也是。”

临分别前，裴宇从随带的背包里拿一个透明的文件袋，里面装着五中笔，两削好的2B铅笔，还有橡和尺。

——不知待会儿能不能看到裴宇，他应该发挥的不错吧？今年的题目觉并不是很难。

【飞行】报告宇航员，飞行已预定轨，是否开启睡眠模式？

考时他们两个都没再见面，只有晚上照常发句“晚安”问候，这是他们达成的约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