宗城充耳不闻，翻过手机，把靠窗的椅上几本书丢开，坐下来，又仰脖了凉，觉得之前动手带来的那儿不差不多清空了，才把手机又翻回来，对着屏幕说：“下次争取记住。”

宗城“嗯”一声：“好的。”

顾只好说：“好吧。”

“嘟”一声，屏幕黑了。

“吃了。”他盖上书包，敷衍过去，拿个杯给自己倒了杯凉，一，端着往里走，一边问：“你在那边怎么样？”

“这才几分钟啊，”顾抱怨：“我还一堆话没说呢。”

“我又不是去玩儿，就去看看你。”季彩不由分说：“就这么定了啊，不要推三阻四，再见！”

“不用了，”他懒洋洋地说：“这小地方没什么好玩儿的。”

顾手指戳到屏幕上：“那我挂啦？真挂啦？”

个角，还好屏没碎，他又重新开视频通话。

顾居然像是松了气：“那就好。”

“嗯。”

顾的脸旁忽然挤过来另一张脸，一张化着妆年轻女人的脸，笑得睛弯似月牙：“怎么着，顾在我这儿你还不放心啊？”

宗城又想起林迁西，活动一下揍过人的右手：“有事情耽误了。”

宗城一手掀开桌上书包看了，当时走得飞快，外卖直接里面就上了车，现在早被压成了一坨不可名状的玩意儿。

顾抬了，声音轻了许多：“爸那边……有找过你吗？”

“我好的。”顾举着手机给他看四周：“你看，这是彩给我准备的房间，好看吧？”

宗城听到那称呼就抿了下嘴角。

视频里的房间不大，但很温馨，墙刷成了淡淡的灰蓝，开着灯，照黄的光，有新奇的对比效果。

两个人都有几秒的沉默，宗城看一时间：“挂吧。”

“唉，学霸的世界只有题，没有弟弟，你还不如西哥情。”

季彩敲敲屏幕，那觉就仿佛是敲了敲他的门：“哎城儿，这周末去看你吧。”

“放心。”宗城说：“麻烦你了，荠菜。”

顾的脸重新占据屏幕：“彩一直念叨呢，说你来的时候只带我没带她，她有意见，要不周末我跟她一起来吧？”

宗城收起手机，扭看窗外渐渐黑下的天，这小城市什么都是灰旧的，住的这栋楼，外面的街，甚至连天都是。

“算了，看到你就行了。”顾问：“你吃饭了吗？”

“别来，”宗城看着他：“你才回去几天？安分儿，我说过，能别来就别来。”

他伸着只手在椅下面摸，摸到本题册

才两秒的功夫就接通了，顾的脸从屏幕里来：“哥！你说等一下，怎么这么久？”

说完人一下闪画面不见了。

“去你的，我叫季彩，不叫荠菜！也不叫，没大没小！”

“我得题，下次再说。”宗城他：“你先挂。”

宗城忽然想起那天和林迁西一起吃凉面时遇到的那个光小青年，脸上没有一丝波动，很平静地说：“没有。”

墙角摆着新买的一张木床，上面是新铺的方格床单，连旁边一张书桌也是新的。

宗城看着他垂下去的双，又有不忍心，手指在屏幕上两下，提醒：“不是还有话要说吗？快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