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响,是宝绽,匡正秒接：“嗯？”

“行吧，”匡正勉为其难似的，“时间地发我。”

“晚上见。”

他从鼻里哼一声，慵懒、熟稔，Clemen一听就猜到是哪位,把段小钧看向匡正的脑袋扳回来，让他算加权平均成本。

段小钧和Clemen坐在一起,这几天他一直被鬼特训，搞得一闭上就是估值倍数、β再杠杆和完全稀释份数，现在稍稍从Excel表上移开目光,偷偷盯着匡正。

匡正把推介文件放下：“别着急，你慢慢说。”

接下来的一天，段小钧暂时脱离了估值苦海，掉了推销地狱，这推介电话并不容易打，中间有繁复的沟通环节。“话术”Clemen都教了，他打来贴在桌板上，重是听对方话里的意思，有价值的转给Clemen，由Clemen再沟通，通过了C

是千禧的推介文件。他不甘心,他嘴里叼过的项目,就是没吃去也得刮走一层油，这才是他,万并购业务的老大。

“梁叔？”

“注资”这词从宝绽嘴里说来,匡正的第一反应是担心：“什么人，可靠吗,有没有附加条件,什么时候的事？”

“嗯，”宝绽带着笑，“晚上见。”

匡正笑了：“你晚上不上班了？”

段小钧赶回座位去翻，翻来给他，匡正抄一支笔，边看边记号，然后甩给段小钧：“这个顺序打电话，怎么说让Clemen教你，”他扔下笔，了Clemen，“我什么意思你明白吧？”

宝绽持：“这回不在家，去吃。”

“上次翡翠太那个酒鬼，你记得吧，我等他家人来接……方便面！”宝绽语无次，匡正凑合着听，听明白了：“哦……”

“我们要从卖方变买方了，”Clemen太兴奋，以至于声音有抖，“给所有潜在买家打电话，让它们雇我们，万要在理层会议上和千禧再次见面！”

“哥！”电话里宝绽很激动，“我……我刚刚……接着一个电话！”

“哥，”宝绽小了声，有腼腆，“我晚上想请你吃个饭。”

他不喜那个酒鬼，厌屋及乌，包括什么梁叔。

匡正挂断电话，发现周围的人用一怪异的光看着他，他眉一皱，换上一副恐怖的VP相：“看什么？”

宝绽一气：“有人愿意给我注资了！”

什么？段小钧愕然，同一笔买卖，卖家的生意没成，匡正居然想转到买家去，这真是……凶猛得毫无人。

所有人都把脑袋低下去，他拍了拍桌：“段小钧，上次你的那份潜在买家列表，拿来。”

从他要潜在买家列表，Clemen就猜到他想什么了，但仍觉得难以置信，匡正竟真要这么玩：“明、明白！”

“五分钟，”宝绽向邝爷他们说明情况后，第一个就给匡正打电话,“就五分钟前，是梁叔，他不会骗我的。”

匡正转回VP室，Clemen还没从震撼中回过神，段小钧茫然地问：“经理，老板要我什么？”

“再请一天假。”宝绽下了个大决心。

匡正玩着Clemen桌上的一个小摆件，限量版死侍，玩得Clemen的心在滴血：“不用了吧，天天在你那儿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