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辅导员一再告诉他，程序上来看，这没有任何问题。黎问连学籍都退了回去，就不再是本校的学生，这奖学金本就该落在薛枞的上。

“什么？”这话却是辅导员问的，连他也是刚刚听说，被这变故吓了一，声音都了八度，“为什么？”

这也直接导致了黎问声名远播，常常有不明真相的其他系学生，慕名过来“一睹芳容”。

别人不屑一顾的，被他捡了起来。

平心而论，黎问的容貌并不女相，只是五官过分致，连挑剔都让人无从下手，便只好统称为。

黎问站在薛枞侧，薛枞的椅只能到他的腰间，投下来的视线便免不了带了些居临下的意思。

“这次的特等奖学金，”辅导员面向薛枞，“黎问说他打算让来。”

在尖学府里，理系的女生相对不算多，黎问校当天，就靠着一张惊艳的脸被四“惊鸿一瞥”，更被瞎闹着推崇为本系的系草兼任系。

男生玩笑似的叫着“黎人”“黎校”，起初也存了些忿忿不平的嫉妒心思，可叫久了，发现他好像并不太在乎。

“你好。”他这才说。

他知薛枞的成绩，也大致了解到一些他家里的情况，多少有替他惋惜，哪里料到还会峰回路转。

薛枞全程没有再说一句话，却将这个人记得很牢。

辅导员当他是敷衍，可若是黎问的父母在一旁，就会知，他分明是认认真真地在回答——黎问的随心所就是他的理由。辅导员还待再问，却见黎问起了。

缺缺地转过来。

薛枞不明白黎问和他有什么关系，只好顺着辅导员的话：“你好。”

黎问在一旁默不作声地，闻言才转过，不解地眨了一下睛。

还没等辅导员挽留，他当真扭就走。

可薛枞的羞耻，不是源于黎问“让来”，而是自己竟然接受了。

他了一鸭帽，底下便是被戏称为校的那张脸。从薛枞的角度，只能看见这人秀的鼻尖和淡的。

“我不需要，”黎问用手支着下，底都是困倦的，“而且我要退学了。”

“为什么？”薛枞却并不太喜别人让来的东西。况且这次失误，也怪他自己时间安排不妥当。

“因为我想退学。”黎问神平静。

黎问说完，也不再看薛枞。几缕碎发从他的帽檐落来，他不舒服地轻轻挠了一下。

“薛枞，”辅导员见到他，忙招手，“你过来一下，这是黎问。”

“我今天就是来说这件事的。我要回去了。”

倒不是因为黎问的名气——虽然薛枞确实从起哄的同学那里听说过他。

他好像微微愣了一下，才慢悠悠转过，去隔办公室搬了一把椅过来，坐在薛枞旁边。

薛枞本来也是生活优渥的小少爷，从未为钱过

黎问走到哪里，都是挂着副清清淡淡的神，有时睡惺忪地被拦下路来夸赞，也只是停下脚步，好脾气地。混熟之后，男生们又开始小黎小黎地叫得亲，还对外嘘他们理系今年扬眉吐气，胜过文科各大院系了个校。

可令薛枞经年不忘、心里始终梗了一刺的，还是那奖学金的事——他最终还是咬牙了黎问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