丰雪刚刚看过大夫，等着厨房煎药。手里拿着一张人比例图在描，看见杜少审来，抓起一张写好了字的纸，递过去。

丰雪带着钦佩。

“雪少爷可是要换衣服？”

丰雪拿笔在人影上了。

“许是心里有挂念，前半夜一直叹气，时以后才慢慢睡着了…”

忽地从地上弹起来，嘴里应：“杜先生！来了、来了…在里面…”

丫倒没笑他，一看这人仰翻的光景就知是怎么回事。利落地扎起了袖，把风卷残云的场面很快收拾了来。

为了激她的善解人意，从画夹里翻几张线稿来，举到玲儿面前，意思是叫她选。

“雪少爷以前什么时候见过你？”

“是…”

玲儿坐在屋外的台阶上看丰雪送她的画，长这么大还没人把她放到画里面去过，展开了纸张四角，极为珍视地抚平了褶皱。

“哦。”杜少审吞了个音，若有所思地，“行，下去吧。”

“是昨儿现画的…”

第7章第二张：烟笼寒月笼沙（下）

玲儿门的时候正撞见他抱着手指在床上打，发觉外面来了个小丫，连忙翻下床，装作若无其事。

连怒吼也不到，一拳打在床板上，伤了自己的手指。

丰雪摸了摸自己的耳朵，很不好意思地笑了笑。他没想到她会安他。

她真厉害。

“少爷别急，杜先生吩咐过了，明早大夫就会来，看了大夫，吃了药，少爷很快就会好了。”

杜少审急，但待人并不严苛，瞟了一玲儿，面上的表情还是十分宽厚的：“张什么，又没骂你…雪少爷昨天睡得怎么样？”

杜少审一喜

丰雪选了一米白的长衫和面料相当柔的中衣，又指了指自己的嗓，告诉玲儿他说不话。

画上忽然罩了一片黑影。

两个人对视着笑起来。

丰雪第一次留神观察别人活，坐在床上默默慨。

在讨人喜方面，丰雪似乎天赋异禀。

先是行止，直接和杜少审对上就失了自由；后是衣，嗓疼得吃不下饭，离了仆人就找不到衣服。四不勤五谷不分地过了这么多年，还一次是这样地举步维艰。

杜少审听着她说话，神却没办法从画上移开，玲儿见他如此，连忙把画捧上去，“这是雪少爷昨儿个赏的…”

回来了以后才逐渐味当家作主是怎么一回事。

“大夫来了吗？”

“咦？这不是杉沙的南河湾吗？”

指了其中一张，丰雪很兴地弯起，冲她竖起大拇指，提笔在线稿空白勾一个人影，把纸朝她一推。

“少爷画了我？”

玲儿讪讪地收了画，准备躬退下。

视线扫到玲儿手里捧的画上，忽然凝住。

“我叫玲儿。”丫鬟从清过的衣中很快挑拣丰雪居家穿的几便服，笑了一下，示意丰雪自己选。

看清楚了画上的山和人的廓，杜少审脸一沉，笑也笑不来，十分僵地把画推回去：“赏你你就拿着，给我什么？难我会和你个小丫抢不成？”

转掀起帘，准备向丰雪“要账”。

然而杜少审在半路又把她叫住，“画上画的人，是你？”

“送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