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的。”

谢非言是一个理任何事都游刃有余的人，除了沈辞镜。

谢非言心脏空的地方,终于在一百年后到了延迟的疼痛。

“不是这样，不是这样的，小镜，你很好，你是最好的人，你什么都不用改！”谢非言心痛如绞，终于忍不住哽咽，“对不起，小镜，阿镜，对不起，是我不好，你可以生我的气，但是不要气你自己，不要怀疑你自己……是我错了，是我不该用那样的方式离开你，我只是……我只是想不到更好的办法了……”

“再骗骗我吧……再说我吧,阿斐。”

这一刻，谢非言突然庆幸前的人不是真的，庆幸这样的痛并没有当真降临在那人的上。

他想要靠近他，又害怕会令他厌恶；他想要摸他，又害怕伤他。

然而谢非言的心中一片荒芜，那熊熊燃烧永不熄灭的，是恶报与怒火。这样的火可以烧尽人间的恶业，可以化作永不熄灭的业火，但却无法妥善地去一个人，而终有一天，这永不熄灭的愤怒业

那样的温度与伤疤，伤了谢非言的手，也伤了他的心。

他想要他，又害怕无法他；他想要他的，却又害怕无法回报他；他想要与他长相厮守，却又害怕终会分离。

是痛得恨不得将心都挖来给对方看的痛。

因为谢非言总是舍不得那人痛的。

谢非言喃喃轻语：“对不起。”他凝望着这张阔别百年的面容，心中的渴望与思念再不用压抑，“对不起，小镜，我只是希望你过得好……希望你过得比我好……我你，我你啊，唯有这件事我从未骗你。”

当年，圣火主告诉他，他在上的修习之所以迟迟难有展，是因为他心中的太少了。

圣火的火焰，是为情火。

人心正是如此，人正是如此。哪怕走在自己认为正确的路上，着自己认为正确的事，但在夜人静之时，在允许自己放肆的梦境里，却依然会为此痛彻心扉，肝寸断。

分明是他亲手打破那人对他的信任、粉碎那人对他的眷恋，也是他亲将他们二人之间的情从本上否定，好让那人从此以后再也不会相信他，再也不会他，也不会为他注定的死亡而动容……这一切的一切，分明是他自己下的事，可这时，谢非言依然到了痛。

以心燃火，以情驭火。

“你骗我！你明明一直都在骗我！”那人发狠地在他上咬了一，但待到真的渗血后，他却又松了，眸光复杂地看着那细细的血，像是怨恨，又像是不舍，“你总是在骗我，你从未答应过我任何事，你也从未过我……”

谢非言从不是一个顾虑良多、瞻前顾后的人，除了沈辞镜。

因为那是他最喜，最珍惜，最想要保护的一颗心。

“如果是我不够好，你告诉我，我可以改，我可以变成更好的人，我可以变成你更喜的人——但你为什么要走？”那人捉住谢非言的手，放在自己衣裳内，贴在他的伤疤上。

那人的吻落在了他的上,温柔厮磨。

“为什么要这样对我……如果不我，为什么要来招惹我……”

“不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