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庚颔首，“极有可能。”

只闻其名未见其面的风月公，他倒是想去会上一会，瞧瞧究竟是个何等厉害的角。

柳长诀见状，蹙眉沉思，随即：“那我去试探试探他。”

然而当林书俞瞧见白衣胜雪的柳公时，端方温和的笑意僵了僵，缓了气才：“原来是你。”

梅庚与楚策一同缄默不言。

与此同时，洛教再度销声匿迹，线索断得彻彻底底——只因死在林中之人，便是洛教众。

黑衣人犹豫：“主上可是要赴约？”

尸首皆着白衣，上绘两仪图，以白绫悬于枯枝丫，面目狰狞，瞠目吐，自缢而亡。

等等…？

这些年风月楼追着他不放，挡了多少次他的事数都数不过来。

梅庚面骤然变了变，似是震惊，又像是恍然，他呼了片刻，猛地握住了楚策的手，：“小策，那个教主从未过面。”

单凭如今这证据自是查不，可前世林书俞曾为文官之首，官拜丞相，竟将洛教瞒得滴不漏，活了两辈都不曾见过什么教主，唯有林书俞到晃，实在惹人生疑。

二人三言两语定下林书俞的份，聪慧如柳长诀也是一雾，“你们如何能确定，林书俞是洛教主？”

其中甚至有一不满十岁女童，死状凄惨。

楚策也是一怔。

“为何不去？”林书俞散漫起，又意味不明地笑了声，“相多年，该去拜访拜访才是。”

西平王府，柳长诀难得满面云，声似碎玉冷冰：“死的都是普通教众，一生凄苦，寄望来世，那女童的母亲也在其中，是个寡妇，想必是受母蛊惑，一同自尽。”

楚策沉片刻，：“林书俞实在可疑。”

闻声略抬了，满眸冷寂，“洛

许是心有灵犀，他竟明白了那“从未”二字之意，当即醍醐，“你是说……林书俞他，或许就是洛教主？”

仿佛以死明志，又像威胁。

他特意咬重了从未，盯着那双湛然的眸，仿佛窥见了某个真相。

皑皑，城北一片冬日枯林发现十数尸首。

那洛教主称自己九转成神，可平世，定天下，显然是要朝为臣，辅佐明主。

如此细思，恐怕林书俞便是洛教主。

彼时他与柳长诀起兵，林书俞早在他大军攻城前便不见踪影，他也是临死前不久，才听闻林书俞竟在西夏任了官。

淮王府幕僚，整日与淮王同同，若非他，梅庚在西北打仗时，他便该将那尚未成气候的小殿下拿在掌心了。

柳长诀生了副好相貌，通白衣，发带束发，浑上下不添坠饰，案前一把桐木琴，竟显得颇为无害。

哪都是他…？

三人对坐，唯有楚策尚且平静，敛下轻声：“洛教名声已毁，有林书俞在，总能顺藤摸瓜将他们连起。”

林书俞着那亲笔信笺，笑意玩味问：“风月楼？风月公？”

柳公说办就办，当即起回了风月楼，以楼主之名递了请柬给林府。

“就是不知林书俞的主究竟是谁。”梅庚沉思，前世到最后，他也不曾见着这个洛教主，反倒是林书俞蹦跶，西夏大楚哪都是他。

梅庚冷笑不已，“好一招弃车保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