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怕明知他离开后，太便又会肆无忌惮地欺辱，也能坦然相对。

虞易也犹豫了半晌，才启答：“他不去，早晚也要有人去，否则……”

“淮患，确是隐患。”楚策稍稍敛下，显得乖巧又温驯，轻描淡写地：“若你主动揽下，想来有不少人乐见其成，但真想治理患便需要大量财力支撑，也实属不易。”

他们之间总是聚少离多，楚策从来都看得明白。

本就年纪小，这表情仿佛不谙世事，梅庚也因此而失神了片刻。

直到被梅庚抱回卧房的榻上，楚策也没问半个字。

——

回王府的路上楚策始终很安静，不曾问起治之事，更不曾提及梅庚的离开，就好像本不知情。

陆执北面沉重，瞥向虞易问：“你觉得可行吗？”

梅庚揽了主动窝怀里像小猫似的楚策，低下，神复杂地瞧着怀中人。

——替兄弟照看小情人什么的，就是很难。

“那是什么？”楚策偏过瞧着他，眸光极沉，“你总是要离开的。”

去治的不是他，中毒的也不是他，还满面愁容的。

虞易沉默，轻轻摇了摇。

楚策却忽而笑了笑，温和俊雅的笑，似映画，他轻轻靠男人怀里，用极认真的吻轻轻：“我会在永安等你回来。”

月洒清辉，落了满地的冷。

梅

但梅庚却并未离开，他亲自在房中燃起了烛火，站在榻边，轻声：“你不问我？”

未尽之言是什么，他们都明白。

他叹了气，坐在了楚策边，轻声：“我不是问你这个。”

陆执北疑惑：“你这副表情什么？”

就如同以往的数次离别，或许连送行都没有。

自然是有法的，古籍上也有不少有关患的记载，但大楚只顾着修建堤坝闸，楚策登基的第一年似乎便要开挖运河，奈何彼时楚国已经在楚恒之手里变成个空壳，钱拿不来不说，西北族又趁机侵犯，治理患一事便就此搁置。

楚策一愣，清隽眉在烛光下愈发温，又带着几分疑惑不解，“问什么？”

梅庚听着这正正经经的回应着实哭笑不得，但楚策确是一语中的，国库里恐怕也没剩多少东西，就算愿意给，也拿不什么来。

酌了片刻，叹：“你去了有什么用，这些年多少治的官员折在里面？这患……真的能控制吗？”

陆执北和虞易肃然起敬，怜悯地瞧着风溯南哀嚎。

谁知风溯南只是幽幽地叹息了一声，用‘你们不懂’的神瞄了两人，扶着额痛苦：“梅庚要是走了，我又得帮他看着小殿下，你们不知，那个太有病，三天两就要去找一次麻烦。”

“唉。”陆执北轻叹，“青魂引的事，查得怎么样了？”

若是任由楚国这样下去，那这几百年的基业便算是彻底毁了。

“总得试试。”梅庚垂下。

看着气氛格外沉闷，连风溯南都一言不发，面苦。

他的毒虽已经无命之忧，可是虞康氏到底从哪来的毒却是毫无绪。

梅庚见楚策吃得差不多，他想代的事也已说完，便施施然地带着小殿下转离开，留下三人大瞪小。

梅庚便说不话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