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还是这些年来，回觉着事情脱离掌控……

苏婧掀了帘，杏眸内着几分复杂，轻轻颔首：“嗯。”

梅庚将人带回卧房，却不再追问风月楼之事，而是认认真真地…喂起了粥。

近乎是落荒而逃，梅庚有些不敢面对面前这个面苍白的小皇，满手黏腻的冰凉，是血染人的温度，是他压抑到几乎要咬碎牙齿的痛哼，是他临死前微弱急促的呼。

无言了半晌，苏婧叹了气：“如今你贵为西平王，虽未及冠，但也到了定亲的年纪，娘知你同陆太尉家

梅庚心发，被没来由的慌占据了思绪，他曾依靠仇恨度日，最终犯下诸多杀业，自己都觉着残酷无情。

他去风月楼，说不定已经见过柳长诀，这小家伙，也不怕被柳长诀算计死。

了院，望向灰蒙蒙的天际，梅庚底掠过一丝惶然，足足怔忡了良久，才慢吞吞地往王太妃的院里走去。

越是思，便越是能发觉从前未注意到的违和。

“柳长诀此人，不可测。”梅庚顿了顿，又恨恨了下楚策发白的脸，“毕竟人还比你多活了几年呢。”

见他那样极致的痛苦，彼时未能消减梅庚心中半分郁结，此刻却叫人心慌。

涟轩，素衣衫的妇窝在贵妃榻内，纤纤玉指捻着杯白瓷茶盏，梅庚老老实实地行了礼，轻声：“母亲。”

梅庚自小在永安跟着刘家长大，同她这个娘亲难免生分，听闻那些坊间传言时便有心问他，这断袖传言是怎么回事，可偏偏总是难以。

家为难你？”

刹那，楚策表情僵住。

楚策准备了满腹的说辞应付梅庚，谁料他居然闭不提，一时间颇为惴惴不安，以至于没吃两便偏开了脸。

见楚策沉默不语，梅庚也静默下来，两人相对无言。

梅庚思前想后，自然能发觉些许不对来。楚策坑杀将士，灭梅氏满门，落得个人心尽失的下场，他攻打皇时，起义军早已四起，柳长诀在此时接下的楚国，比当年楚策登基时的烂摊还要麻烦千倍百倍。

如此想来，便知柳长诀的目的并非是皇位，他在那时登基最大的可能便是想要稳住人心，保住楚国。

换个方向想，若楚国不至穷途末路时，柳长诀便会安安稳稳地他的风月公。

楚策这小家伙心机又多疑，他原以为楚策这辈或许只信他一个，但至死时又不禁疑惑，或许楚策也从未信过他。

“和林大少差不多，不必担心。”梅庚摁了摁眉心，旋即站起牵起了楚策往外走，又扬声吩咐：“五殿下的粥送泫鹤堂。”

见他不肯再吃，梅庚索将青瓷碗搁置一旁，伸手扶着小家伙下颌让他转回来，无奈：“我问你也不会说实话，不问你又这幅表情，到底想怎么样？”

可若那些从无意义，他又该如何自？

梅庚神不变，他又不是傻，怎会容人随意拿利用，当年是心甘情愿，如今却看得更透彻了些。

折腾至今俨然早过了晌午，楚策吃得少，虚，还没到黄昏时分便面带倦，寂静持续了半晌，梅庚起拍了拍楚策的，轻声：“累了便歇着，饿了吩咐下面送吃的来，我先去见见母亲。”

国之将亡，便是了皇帝又能掌权几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