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策总算睁开了，犹豫了半晌，方才轻声：“吃不下什么，白粥小菜尚能。”

梅庚：“……”

便是当真坐上那个位置，那…岂非更没有什么可能？

他到底是个皇，即便是没有争储之心，负皇家血脉便难免遭人利用，若坐不上龙椅，那无论是太还是洛王，都不会给他留活路。

而后便真如此言，可惜最后并非是君臣相宜的结果。

“…很奇怪。”陆执北摸着下面思，俊眉宇拧成一团，“气血失和，但也不至于虚成这般，五殿下，您平日用膳都些什么？”

陆执北匆匆忙忙被请过来时，外小雨已歇，门瞧见的便是这一幕，梅庚脸难辨喜怒，怀里极亲昵地搂着那位苍白着脸气息奄奄的五皇。

“暂时没事。”陆执北瞧他这样差不多也就明白了，往屋里瞄了一，又叹：“当是心病，但若这般长久下去，也不是办法，慢慢调养，应无大碍。”

还没开，梅庚便沉着嗓问：“怎么样？”

这心病从何而来，陆执北没提，梅庚也没问，他们心里都清楚。

又是一阵缄默无言，陆执北有些别扭，当初梅庚和楚策年纪还小，走得近了他们也就是调侃几句，但那荤话也都是随一说，谁知好端端的兄弟还真就看上了个男的。

慕楚策，但发乎情止乎礼，前生对楚策的了解只怕不如他边的五味，仔细回想起来，从西北回来后他日不好过，楚策虽不提及只言片语，想来也颇为艰难，他这恐怕比起虞易也好不到哪去。

又是各怀心思，各自沉默。

想是这么想，说是不敢说，陆大公任劳任怨地搭了个脉，半晌，方才面迟疑的收回手。

“梅庚，他不是普通男。”思前想后，陆执北还是语重心长，“即便他活着，也不可能同你……”

话音一落，他便察觉揽着自己那条手臂蓦地一。

“他到底怎么了？”梅庚语气已经带上烦躁，陆执北却顿住，最后沉稳吐字：“没病。”

自小在那环境下活着的楚策，没疯就已经是万幸。

“朝堂未清，外敌未退，倘若他当真居殿堂，为他执剑沙场有何不可？”

前世这话陆执北也说过，梅庚回想了片刻，那时他是怎么回答的？

虽说陆执北言之凿凿地说楚策无碍，但梅庚却瞧见他暗暗地使，一时间有些惶然，两人走到院中，瞧他那副失魂落魄的样，陆执北叹：“梅庚，你对他…真是那份心思？”

梅庚未应，只问：“他怎么了？”

“如何不可能？”

陆执北心惊，梅庚负着手，半不像当年纵观的少年郎，分明还未

若非五皇是个货真价实的小男孩，就瞧梅庚这架势，陆执北险些脱而一句——那怕是怀有了。

见他门，梅庚仿佛勉为其难似的抬了下，攥着楚策纤细苍白的腕递去。

“瞧瞧，午膳没吃什么，呕了半晌，吃不下东西。”

后面的话没说来，但意思两人都明白。

梅庚闭了闭，边扯个泛着冷意的笑来，低缓笑声随风湮灭。

陆执北若有所思，沉片刻后：“那便挑能吃的吃，不必在乎一日三餐，饿了便吃，能吃多少是多少，也不必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