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贱人！”

“陛下觉得臣妾不该这么吗？”

“你……当真是这般想的？”

自己方才说的话，可是惹他生气了？

栾烟也不曾注意到金明帝忽然反常的面，只是低着喃喃：“臣妾只是突然发现，报复的觉……并不快乐。”

“陛下！”

那……你最喜我吗？

思考了许久，她才用尽毕生的理智缓缓开：“关于这件事，臣妾觉得将那人关在地牢即可，至于其他人……还是就此作罢吧。”

但栾烟也不能否认，是那个地方将她生养长大，哪怕活的不由人意。她也曾拥有过很短暂的幸福，就算是得到的幸福远远不及痛苦。

你只喜吗？

还没等栾烟领悟话里的义，金明帝便已经将手里那本据说十分珍贵的名家古籍随手丢了书桶里！毫不惜。

继续：“若是觉得不解气，朕可以再将栾府中其他人一起抓来定罪。实在不行，让刑将审问犯人的刑拟一份上来，供妃挑选可好？”

“只是行刑的时候，妃还是不要过去看了。毕竟太过血腥，朕怕吓着你了……”

她没有办法将那些人称之为家人，可是每报复他们一次，伴随复仇快而来的是曾经不堪回首的过去，还有求而不得的无奈。

你喜我吗？

心酸三连：

……

金明帝还想继续再说，栾烟却突然打断了他。

金明帝可曾因为栾烟而生气，栾烟不得而知。但程良媛却是因为她，在里发了好大的脾气，桌上放置的瓷杯砸了一个又一个！

“天不早了，妃早些休息吧。朕……想去小酌几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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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完，他便面沉地推开殿门，缓步走了去。

第69章竹叶青

就当是放过其他不那么罪孽重的人，也当是放过自己。

“为何？”

明明他的语气再平和不过，可栾烟却明锐的察觉到，这样的金明帝似乎比平日更为可怕。

金明帝的话明明不带着一丝起伏，可栾烟却从中读了他满是不可置信的意味。

毕竟这世上，哪儿有正真能将恩怨分明的人？

金明帝恢复之前和善随心的样，他笑了笑，随说：“朕只是觉得，倘若朕是你的话，必定不可能留下这么多后患。”

作者有话说

她是真的很恨栾家的每一个人，恨施暴者的威胁陷害，恨旁观者的无动于衷。这厌恶由至骨，就更不要谈什么原谅了。

她神有些郁结地看着金明帝，中也曾闪过茫然和不甘，可更多的却是疲倦和害怕回首过去。

所以，就此结束吧。

他垂下眸来，脸上的表情让人一时看不透他究竟在想什么。

这反复剖析自己的觉，对她来说太残忍了。

仇恨和猜忌只会像草一样。最终只会是野火烧不尽，风又生！

毕竟被与自己截然不同的实所引，是人的通病。

让栾连季在那不见天日的地牢里过上一辈同时，张氏想必也不会好受。不过，这是他们应得的报应，自己也算是帮母亲报了仇。

金明帝脸上的笑容在一瞬间好似突然僵了一下。

“不过……妃与朕，本就是截然不同的两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