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客气。”

姜亮听到有生气，他几乎在讲“客话”，没想过晁鸣这么回答。看了会晁鸣的后脑勺，不知说什么，又俯下给晁鸣解绳。

冬末了，回了，新年快要过去，夜里还是冷。风在呼啸，灰房间锈迹斑斑。

他的另一只手还被绑在折叠床床的铁杆上，旁边有条麻绳，“我先帮你解开。”

“谢谢你来找我。”姜亮磨磨蹭蹭解开一段，直起对晁鸣说。

尾椎，晁鸣的，现在姜亮支棱个脑袋在后面拱来拱去。轻轻一晃，刚刚姜亮拨开的发又回并遮住晁鸣的睛，他现在不太想从余光中看到姜亮。

他把绳完全解开了。

“刚才，”姜亮帮晁鸣坐起来，“你太重了，手在后面，我够不到。”

晁鸣的手被绑得很，压在后腰上。不知为何他现在到浑乏力，只好借着姜亮的力气翻了个，趴在床上。床不大，一米五大概，两个人显得很拥挤。

姜亮停住动作。他眨了眨，了鼻，只有几秒钟，然后嘴上和手上的动作开始加速，没多久就只剩下最后一个结了。他的下还垫在晁鸣的脊椎骨尾，声音闷闷的，表情却倔。

“也谢谢你来找我。”

晁鸣笑了一下，很快，姜亮没看到。

“你发有长了，”姜亮收回手，继续用左手装模作样地解绳，“还有胡。”

“我解不开…”姜亮努力折叠上，直到贴上大面，下刚好在晁鸣的脊椎骨尾，开始用手和嘴一起解绳，“好忙啊，都没时间打理自己。”他齿不清地说。

晁鸣翻过，活动手腕。上那

“刚才怎么不帮我解。”晁鸣也学他小声说话。

“不客气。”

姜亮会解，现在他慢吞吞地解着，不太着急，甚至有享受。鼻腔间涌动的都是晁鸣上常有的香味，还有一些晁鸣肤散发来的、属于他一个人的奇奇怪怪的味，说不上来，姜亮喜闻。

“姜亮。”忙着的姜亮隐约听见晁鸣在叫他，但耳边衣的声音更甚，那三个字被夹在里面，像初破开冻土的芽。

那扇小窗装得松，外面风一，就被室内气压压得震，再“哐”的一声回来。晁鸣侧过脸，从姜亮的角度只能看见他凌发下一截的鼻，姜亮跪坐在他边，用手拨了下那些发，指尖不小心过他的。

“我回来你就不见了。”

他觉得此时此刻自己是掌握晁鸣的，二十多年人生中的第一次，清醒的，晁鸣。甚至能够决定他的死活。好像在这短短的几分钟里，他不再是那个被晁鸣拒绝后浑浑噩噩的姜亮，不再是没人喜落荒而逃的中生，不再是潜别人家里的变态男…他是晁鸣的救世主，是手术台上闪闪发光的姜医生，是靠在栏杆边谋得逞的反派人。好像在这场博弈中，他终于站在了上风。

“没时间。”晁鸣回答。

晁鸣声音不大，还被捂在那床冷的被褥里。

绳是卢宋教姜亮绑的。他这事太多次，太了解怎么捆才让人如何都挣脱不得，这次一是因为他现在手上劲不大，怕捆不结实，二是姜亮需要学，不然自己解不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