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醒啦，你在哪儿呢？”

“晁鸣很争气的。”

“不好意思啊姨。”

“唉，大少爷让我别和太太说，不然等太太回来，肯定要罚小少爷的。”

“来啦姜同学！”施奥很情地跟我打招呼。

“那，那我怎么回来的？”我问。

吃过饭我就上楼。在我外内袋里的有前几天我去东宇百货买的钢笔，在二楼东角的那家店，我之前来来回回看了好几遍。原本我看中的是一款黑帽檐带金边的，担心晁鸣觉得土，就换了银边的。

昨天施奥和我说，他与晁鸣就是在万胜城的街机厅认识的，没想到今天我就在这家街机厅里缭绕的烟雾中穿行。我很难把这两天的晁鸣和我在学校里看见的晁鸣重合，以前升旗台上的演讲、晚自习的每日一题、去房打的蓝壶，现在舞池上的七彩蹦迪球、厕所里暴力的烟、手里攥的一瓶酒。

我见过晁鸣的妈妈一次，家长探望日，在一中门。她不像我想象中的那样是个穿金银的富太太，反而很知，站在人群中惹的是长相和气质。听晁鸣说，他妈妈是T大的教授，在他爸爸一穷二白的时候跟了他。晁鸣父亲去世，晁挥二十岁，晁鸣十二岁，晁挥替父亲的位置，把母亲照顾得很好。

“喂。”我的心砰砰。

昨天想等三月二十四再给他，可经历过厕所那件事后，我决定今天就给他。其实我还不知怎么面对他，这关系甜又尴尬。

以后会怎么办，会怎么发展呢。

在家。”

“酒醒了吗？”是晁鸣的声音，他好像在很的地方，有尖叫和暴躁的音乐。

要，为什么不要。

我在晁鸣的书桌上把数学寒假作业写完了，在小本上写的“数学作业”后面打勾，我伸了个懒腰。就在这时候，卧室里的电话忽然响起来，我赶忙去接。

姜为民是个恶人，他把女人带回家，还打我和我妈。很小的时候我看见他把个涂着粉红影的女的拽卧室，门“砰”地关上，与此同时我妈坐在厨房门择韭菜。看到晁鸣妈妈的时候我就在想，原来一个母亲可以被保护得这么好，可以十指不沾，可以在脖上围着漂亮的茶丝巾，可以把洗好的提装保鲜盒递给儿。而不是搓洗衣板、铺床、饭…

我呢。

反正在我里，晁鸣就是最，什么都好。

“知。”和东宇百货在一个商圈。

“太太对小少爷很严，毕竟望成龙嘛。”阿姨一边收拾碗筷一边对我说。

五十八块，我的压岁钱、零钱、偷拿姜为民的钱都在里面了。

“施家那个公哥给你送回来的，大晚上呦，门铃。”

我妈当年要是也能嫁给好人家就好了，即使我不存在也行。

“我和施奥在一层，你要不要来？”

晁鸣和施奥都换了衣服，我坐在晁鸣旁边的时候看到他袋里垂着的那条黑石吊坠。

“嗯。”我淡淡回答。晁鸣正在打游戏，我看见屏幕上另一方的血

“知万胜城不？”

买钢笔后我袋里还剩，这时候我也不省着了，叫辆的就走，招牌和霓虹灯在盔前的透明塑料上动成线，我憋不住嘴边的笑。年前的万胜城人特别多，尤其是——一家街机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