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伤的左不能给他平稳的支撑，跪坐在地的楚政小心翼翼的侧过肩膀想要给他当扶手，他角一抿，并没有接受这份好意。

“沅沅，疼不疼......我，我又错，又错了……”

他一开始还不适应楚政的转变，而今不适应也得适应，他说不清这是好事还是坏事，但他的确无法对楚政置之不理。

炉里的柴烧得噼啪作响，楚政一动不动的仔细盯着，他心实，即便觉得硌也不敢动，就怕自己再把烧柴这小事错。

不，但是渗了血，他是个清瘦面相，腮上没有多少，这一伤实在显得有些凄惨。

祸都闯完了，再置气纠结也没有任何用，柳沅没心思跟一个傻计较，他沉默片刻移开了目光，很快从地上撑着蹒跚站起。

傍午天，室内火光显得格外可贵，柳沅正认真忙活着手的东西，没有在意楚政的偷瞄，些许火光缀在他的眉鼻尖，他本就白皙清丽，跃的光亮温和煦，更衬得他宛若画中。

只是一个再寻常不过的拒绝而已，楚政却仿佛天塌了一样，他脸苍白，嘴一瘪，豆大的泪说掉就掉。

他们的住很小，一大一小两张床占走了大分空间，所以下他们之间不过半尺之遥。

他无法形容那心尖上发疼的滋味，奇异的是，这觉对他来说并不陌生，他似乎在很久以前就有这觉了，那是一悲伤和愧疚杂糅在一起的味，酸涩不堪，如影随形。

柳沅角微，实在是没辙，他面上表情稍有松动，无可奈何的叹了气。

低微的气音并不明显，而楚政却是听不得的，他指尖一僵，立刻急红了，他像是了天大的错事一样惶惶不安，本不知如何是好。

楚政直到回家都抬不起，他束手束脚的坐在小木墩上乖乖双手扶膝，认认真真的盯着炉的柴火，连睛都不敢多眨一下。

他勉俯弯腰，哄孩似的拍了拍楚政发，最寻常的木枝从他发间脱落半截，挽好的发髻披散小半，如瀑的黑发遮去了他面上的伤。

“沅沅！”

明明也有细碎的石块划破了他的手掌，可楚政压就没有察觉，他又手足无措的喊了一声柳沅，耷拉下的角隐隐泛红，他鼻发酸，笨拙的手指在空气中徒劳发抖，不敢再碰柳沅分毫。

“别哭了。”

待到柴火彻底烧旺不会熄灭，楚政才直起来活动了一下酸痛的腰，他悄悄侧过，谨小慎微的瞄了一下后的柳沅。

楚政心疼得说不话，他着急忙慌的伸手去给柳沅血，他是情真意切好心好意，可他忘了自己手脏，沾着泥灰的手指往伤上一蹭，只会让柳沅疼得气。

弃犬什么样，楚政就什么样，大英武的男人说哭就哭，仅剩的一可取之就是没有噎声。

楚政呼微滞，心渐快，他知自己只要一伸手就能碰到柳沅的发尾，甚至可以得寸尺的将柳沅揽怀里。他没来由的吞咽

“别哭了，听话，起来。”

“没事的，我们回去了。”

“……”

山野乡村，哪有什么想要的家摆设，楚政底下那小木墩是山里老树的烂，柳沅亲手给它打磨平，这才能当凳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