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骂街，他说话气温和而疲惫，像一位年迈的老父亲，他请求他明天再来陪文思恬一天。

文思恬想了想，说：“我不知新加坡什么样，我只见到长着鱼鳞的狮。”

“你可以选一个你喜的国家，慢慢准备，大不了我们去再念语言。”他凝望着文思恬的睛，气认真到有些恳求，“哥哥很厉害的，哪里的学校都申得到，我可以跟你去你想去的任何地方。”

文思凛静静望着他，微笑：”别看书了，你光跃师兄不都说了帮你作弊吗？”

文思恬正在玩一个文思凛刚发明的游戏。

他从来都是诚实正直的人，尽文思凛走到书房去打电话，他也没有违背承诺，十分认真且艰难地着仰卧起坐，文思凛打完电话回来，大福只被咬开了一个，文思恬躺在床上肚。

“……你跟我保证，要是他再哭，你不能怪我啊！”陈光跃心有余悸，提前要承诺。

文思凛忍不住笑了，过去抱着他，把那个残缺的大福拿下来喂给他吃了。

“明天我去趟公司，让陈光跃来陪你好不好？“

“可是……我是觉得你不读博太可惜了啊……“

陈光跃是见到过文思凛两烧的状态的，他前段时间写论文，学校、公司、家里三跑，没猝死也算是一桩生命的奇迹，于是答应他开完会就过来。

“……恬恬。”文思凛犹豫良久，握着他冰冰凉的手指，柔声，“你喜新加坡吗？”

他听见缓缓的叹气声，文思凛声音沉甸甸的：“我想带他去医院看看，但没时间。”他停顿了片刻，继续说，“就明天一天，我去趟公司，看看能不能请个长假，实在不行……就先辞职吧。“

“……“

他用长木筷挑起了一个草莓大福架在床，文思恬躺在那里仰卧起坐，成功了的话就可以咬到一大福，以此迫文思恬运动起来。

他想自由地去注视文思凛，想无惧于袒意，想要被善待，哪里有这样一个地方呢？他想起了自家草蔓蔓的院和长眠于树下的文永动，它可能正在一个没有烦恼

“我申请了延期，但没跟恬恬说，他现在压力太大了……“文思凛说，“而且工作太忙，我本没时间他。”

“啊？老杨刚替你引荐了黄教授的博士生，你转就辞职，有太不厚了吧？”陈光跃吃惊，“难你还打算24小时守着你弟弟？”

“……我才不用作弊……“文思恬略微忿忿然，认为陈光跃污蔑了他的智力和品格。

“任何地方？”文思恬喃喃，他思考了半天，也想不一个满意的答案。

“不用了……”文思恬运动了片刻，全的细胞活过来一些，他一边咀嚼，一边齿不清地说，”你上班吧，我自己可以的，我边看书边等你回来。“他尽量让自己看上去正常一些。

“……他还有一年才毕业，我不能把他一个人扔在这。“

陈光跃有些犹豫，明天周一，他要去给学生开会，况且才把文思恬哭了，虽然他觉得并不是他的错，但心里总不是滋味，他小心翼翼地措辞：“……你觉不觉……恬恬有不太对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