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韩恕围绕在蒋英哲边，看到韩恕隐忍而克制的神，看到蒋英哲连在一个又一个他自己都记不住名字的女人畔，靳尧只觉得自己的血里也有千万只毒虫在啮咬。

但是韩恕和他不一样，靳尧觉得韩恕应该争取，因为蒋英哲完全不明白他的心意。

他扼住蒋英哲的手臂施力，蒋英哲嗷嗷叫，一边睁睁看着那铜铜脑的东西居然从自己的血里冒来，差没厥过去，他猛力一胳膊，靳尧刚伸去的指尖捉了个空，只得俯微微一，那.弹就被他叼在了嘴里。

可原来不是的，那个人的影可以被行驱逐脑海，但是那个人留下的烙印却始终固执地圈守着他，只要有一个契机，那被禁锢住的结界就会悄悄碎开，千丝万缕的情愫细细密密探它们的角，一下一下敲打着他的心脏。

他缠着靳尧一定要对方跟着他一回港城，靳尧在哪里漂泊都一样，便同意了，名义上他还是自己的老行当，贴保镖。

“他这么个作法，”那时三人在某间会所，蒋英哲带着一个刚看对的女人不知混去了哪里，韩恕坐在包厢的沙发上一接着一地烟，靳尧说，“你就不。”

靳尧苛责地瞥了蒋英哲一：“.弾留得越久血越多，大男人怕什么疼！别动，这.弾得浅，不用刀也能取来……”

“砰”一声，吐去的.弹铿然落地，像是把蒋英哲一颗陡然提到嗓的心脏又抛了去。

那时候他有一瞬间的恍惚。

第二天黄西棠送来了权转让合同，承靳尧的吉言和贵手，蒋英哲真的不费一分一厘拿回了份。

韩恕和蒋英哲，就像是另一对自己和许泽恩。

靳尧一直以为他的许泽恩时代早已划上句号，那些年少轻狂也好，撕心裂肺也罢，都渐渐湮灭在时间的长河里，他陪伴过这个人，过这个人，他付过所有，也失去过所有，他以为所有的恨情仇恩怨负义都已勾销，他以为所有的乐和悲苦都已终结。

后来靳尧发现了韩恕对蒋英哲不同寻常的情。

韩恕惊愕地抬，好像不明白靳尧在说什么。

游上虽然没有了医生，医药箱却还是必备的，靳尧给蒋英哲包扎好伤，打了个俐落漂亮的结，忽然拍了自己脑门：“早知给你个，你也不用这么疼了啊，看我这个记！”

离开许泽恩之后的靳尧第一次有了稳定的落脚，不再有风雨飘摇刀光剑影，不再有谋吊诡烽火狼烟，蒋英哲的边只有闹繁华，声笑语，他与蒋韩二人同同，彼时三个青年都觉得快意江湖，人生恣意至此，已是极乐。

这世上为什么有这样多的痴情总被无情误？

蒋英哲脸都白了，比痛还要厉害的是他惊吓到了：“你要嘛？你不会要用刀给我把.弾挖来吧？我我我……我还是去医院打麻药吧……”

“又不是要害的地方，我给你来。”

蒋英哲扁着嘴，真是忍不住要哭来了。

靳尧从来都只打直球：“他什么都不知，什么都不懂，你这样折腾

韩恕看得回不过神，蒋英哲甚至连疼都忘记了，他那青白加的脸更是一一洇了红，连额上沁着的冷汗都像是被蒸了，让他觉得莫名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