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靳尧认了罪，他一开始很生气，也很不解，他不明白为什么姜书鸿要那样对我们，然后就在那天，我告诉他，姜书鸿不是我的生母……”

但是他的神世界千疮百孔，他极度的抑郁，极度的焦躁，他有严重的幻觉，他在现实世界里有多呼风唤雨，沉淀下来之后他就有多躁郁痛苦。

“你刚才说，你们十二岁那年，靳尧被你母……被许夫人差赶去，”钟燃的声音温和带着淡淡磁，风化雨一般，“后来呢。”

最可怕的是，一个重度神病患者承认自己有病，他愿意吃药，愿意接受电击，愿意被眠，他合所有的治疗行动，简直是百万里难求来的病人，但是所有的治疗统统无效。

许泽恩便又躺了回去。

其实钟燃不适合许泽恩的医生，心理医生和患者相识是大忌，但是许泽恩不接受别人的开导，他只对钟燃有安全和信任，他倾诉不是为了得到开解，他只是想说那些埋在岁月和他记忆里的，他和靳尧的那些过往。

。”

所以许泽恩每一次过来，钟燃只负责倾听，许泽恩说累了就会睡一会，睡醒之后就离开，钟燃知无论怎么样，这个人都不会自杀，靳尧要是活着，他要找他，靳尧死了，他也得活着赎罪。

钟燃敛了敛神，继续听许泽恩倾诉。

“那我先走吧，反正我也不急于这一时半刻的，咱俩什么时候都能聊。”

在钟燃看来，许泽恩本是每天拿着锋锐的刀，把自己上的血一条条割开，再睁睁看着那里血翻飞，鲜血蜿蜒，他却面带微笑。

从钟燃专业的角度看来，许泽恩是一位天才式神病患者，他在工作上依然保有理的思维和准的判断力，他与绝大分的人□□没有障碍，他在自己的专业领域里一骑绝尘，其能力手段让许多正常人望尘莫及。

钟燃专注地听着。

钟燃左右为难，这个靳尧也在京都，难保有一天会被许泽恩给遇到，那时候许泽恩是会痊愈还是生生被疯，谁也不敢预料这个结果，他忍不住给周晏城打电话，谁知对方也早就知这么一个人的存在，商量到最后，他们统一了意见，继续查这个靳尧的背景，同时顺其自然，不撮合，不阻止，如果许泽恩一定会碰到这个人，那就由他去碰，好赖许泽恩都这个状态，再坏也坏不到哪里去了。

许泽

“没事，”钟燃拨个号码，代了助理去接待顾擎，安排好后在椅上调整了个姿势，对许泽恩摊了摊手掌，“我们继续。”

如今许泽恩在他办公室里，这个靳尧上就要来了……

所以见到靳尧的时候钟燃几乎要喜极而泣，靳尧的现意味着这两个人的新生，但是靳尧血样的DNA检验结果却狠狠泼了他一盆冷，两个“靳尧”的DNA不匹。

“后来，”许泽恩闭上，“我们都知，那些东西不是靳尧拿的，她只是想通过羞辱靳尧来羞辱我，爷爷刚过世，她就迫不及待要给我下威，她要通过迫靳尧来迫我，她是要我低，要我认输，然后我着靳尧认了罪……”

这样的病人无懈可击，他满地狼烟的神世界远比心理医生还要大固，任何医生对这样的病人都只能束手无策。

这世上比死还可怕的，只有生不如死。